定遠艦轉過河灣時，林淵看見了北面的船隊。
十七艘貨船，一艘皇級戰艦，正沿著右岸逆流而上。吃水最深的幾艘壓得船舷貼近水面，甲板上捆滿鐵箱，連備用的櫓都掛到了舷外。
五日前，程遠的商船在上游遇見過它們。眼下這處河灣，離金角已有四百餘里。
金角失守，這支替鐵角軍運送軍械的船隊臨時改道，想從北面的石灘口卸貨，轉走陸路。林淵派出的斥候沿岸追了兩日，昨天才確認行蹤。
護送船隊的是一名五星武皇。
訊息核實以後，林淵便帶定遠出港。嚴戰留守金角，歸航繼續巡河，此次隨船的只有六百人。
高崢也在其中。
他帶來的六十名老兵站在右舷，手臂上繫著新領的藍布，舊甲已經擦掉了原來的軍徽。
“別急著上去。”
林淵望著對面戰艦，朝他交代了一句。
“等我過去，你們再靠船。見著輪艙和爐室，先把門守住，別讓人點火。”
高崢聽出了他的打算。
“要完整的？”
“能開回去最好。咱們就兩艘戰艦，巡河、運兵都得用，早就不夠了。”
河面上傳來沉悶的號聲。
敵艦發現了定遠。
它沒有迎過來，反而側轉船身，讓貨船繼續往前。舷側炮口逐個亮起，最前方那門重炮緩緩抬高，對準定遠艦首。
林淵按住刀柄。
“咱們的炮先別打，盯住後面那些貨船。”
話音未落，他已經離開甲板。
兩艦之間隔著一片寬闊水面。林淵從河上飛過，衣襬被風扯直，腳下掠起兩道細長的水痕。
敵艦上的五星武皇站起身。
它的彎角纏著金環，手持一柄寬刃戰劍。看清林淵面容後，它立刻抬起戰劍，朝炮臺一指。
主炮轟然噴出一道白光。
水面被熱浪蒸出大片霧氣，炮光直奔林淵胸口。
他沒有轉向。
吞淵迎著白光斬下，刀鋒將凝聚的能量從中剖開。兩股灼流從他身側衝過，打進河裡，掀起的浪頭高過桅杆。
殘餘的力量捲住衣袖，被身側的熔爐盡數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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