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團本源懸在爐中，一團完整，另一團已經缺去小半。
林淵脫下外衣。肩頭的傷已經長好，衣領蹭過時還會發癢。他撫過那塊新生的皮肉，在石臺上坐下。
他伸手按住爐沿，將兩團本源同時送入爐底。
弓手本源的煉化已經熟悉，林淵先從這一團開始。另一團剛一裂開，沉厚的銅色光芒便撞上爐壁，震得地下石室落下一層細灰。
林淵沒有急著吞下。
界域感知順著銅光展開，將混在其中的異族氣息逐一挑出。爐火沿著這些細線燒過去，留下的力量才被送入經脈。
前半夜，他坐得很穩。
到了後半夜，石室裡的陣燈接連熄滅，手掌下的石臺開始下沉。
真元太重了。
林淵起身離開石室，一步掠出城外。城頭值夜的士兵剛舉起弩，認清來人，又連忙放下。
江上尚有運糧船。
他繞過船隊，在無人停泊的江灣落下，將最後一股本源納入體內。
水面驟然凹陷。
岸邊的蘆葦齊齊伏倒，一圈白浪越過淺灘，撞得舊渡頭上的木樁咯吱作響。
林淵胸腹間，那道阻攔已久的瓶頸終於鬆開。
積蓄的真元貫通全身，原本擠在經脈中的力量有了去處。噬星神體上的暗金紋路逐漸隱沒，只有掌心還殘留著一點微光。
【兩份六星皇級本源煉化完成。】
【當前境界：六星武皇。】
林淵吐出一口氣。
他先前斬殺金角守將時，硬接對方一擊，還要借退步卸力。此刻再回想那股力量，已經能夠清楚判斷自己該如何接下。
遠處傳來櫓聲。
林淵收斂氣息，江灣裡的浪頭隨之平復。運糧船從葦蕩外經過，船伕看了看溼透的舊渡頭，只當夜裡又漲了一次水。
天亮時，他回到金角。
嚴戰已經在船場吃早飯，面前擺著兩隻粗瓷碗。林淵剛坐下，另一碗便被推了過來。
“你那間石室塌了半邊。”
“回頭我找人修。”
“先吃。昨晚巡夜的還以為城裡進了人，跑來找我，說你追出去了。”
林淵喝了口熱粥，才發現嚴戰一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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