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藏書樓前擺著一排舊書攤，來往武者不少。
林淵走進樓中，將《斷嶽刀札》的拓本放到櫃檯上。
“我想看看原本。”
管事接過冊子，翻到首頁，又看了看他腰間的刀。
“原本不能帶出樓，借看半個時辰，押金一百上品晶。若損壞了，要照價賠。”
林淵付過押金，隨他上了二樓。
原本裝在木匣中，紙張已經發黃，邊角卻儲存得很好。管事守在一旁，林淵坐下來，一頁頁往後翻。
拓本沒有缺漏，原本上卻多了幾處修改。寫錯的一句被墨塗掉，旁邊重新寫了一遍。
冊子記的是用刀時如何蓄力、換勢，沒有完整的聖階刀訣。後面幾頁則寫了些與人交手時的心得，連自己吃過的虧也記在裡面。
他翻到最後，看到一行小字。
“書款送往白榆鎮同濟醫館。”
落款的日期，正是兩年前。
管事見他看得仔細，解釋道：“燕先生寄存時交代過，每賣出一份拓本，就把其中一部分送去醫館。原本留在這裡，誰都能借看。”
“是他本人送來的？”
“是。我當時就在樓裡。”
林淵合上冊子。霍玄曾說燕橫在赤霞原一戰後沒了訊息，這冊子至少證明他兩年前還活著。
“我想去醫館問問。”
“儘管去。不過燕先生現在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林淵歸還原本，取回押金。
白榆鎮距雲霄城百餘里。他僱了一輛車，到鎮上時已是午後。街上曬著藥材，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醫館門口圍了幾個人。
兩個年輕人抬著擔架往裡跑，擔架上的男子褲腿被血浸透，臉色白得嚇人。
“讓一讓！”
林淵側身避開，跟著眾人走進院子。
一名女醫師剪開男子的褲腿，傷口從膝上一直延伸到小腿。她取出藥粉撒上去，又用乾淨布條用力壓住。
“抬高一點。你們誰知道他是怎麼受傷的？”
“在鎮外碰上了傷人的兇獸。”抬擔架的年輕人道，“我們把他拖回來時，那東西已經跑了。”
醫師應了一聲，剛要包紮，血卻又從布條下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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