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飛舟離開雲霄城。
燕橫拎著油紙包走到船尾，往林淵手裡塞了兩個燒餅。
“早上吃過沒有？”
“吃了。”
“那也留著。中途換船的地方沒什麼好吃的，上回我買了碗麵，咬了半天，以為筷子斷在裡面了。”
林淵掰開燒餅，裡面夾著醬肉，還是溫的。
兩人中途換了一次船。第二天上午，飛舟穿過一片低矮山嶺，黑河港出現在前方。
河水從兩山之間奔湧而出，衝得岸邊木樁微微顫動。碼頭上擠滿貨船，吊貨的鐵鏈吱呀作響，帶著魚腥味的風從船艙間穿過。
燕橫拿出商行開具的憑據，攔住一個推車的夥計。
“這上頭的嚴老闆，你認識嗎？”
夥計看了一眼：“嚴四海？前面那艘青篷船就是他的。他昨晚剛回來，船還沒卸完。”
兩人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青篷船旁停著三輛板車，車上堆滿木箱。一個胖掌櫃蹲在岸邊，正跟卸貨的漢子算賬。
燕橫把憑據遞過去，取出灰白短刃。
“嚴老闆，這東西是你賣的？”
胖掌櫃瞧清短刃，臉色微變。
“是我賣的。怎麼，有問題？”
“我想知道你從哪兒收來的。”
“這個……”嚴四海猶豫了一下，“我做的是正經買賣，賣貨的人卻不讓我亂傳名字。”
林淵抬眼看向板車。其中一個箱子的縫隙裡，露出半截暗紅色金屬片。他認得那種樣式，鎮淵關的軍械上見過。
“那箱裡裝的是什麼？”
“幾箱舊兵器，跟那把骨刀一塊兒收的。我打算挑好的送去熔了。”
嚴四海讓人撬開箱蓋。刀槍堆在一起，底下還有幾塊破損甲片。林淵拿起一把刀，刀身缺了一角，柄上的編號已經磨得模糊。
“這些能賣給我嗎？”
“當然能。你要是全買，我給你算便宜點。”
旁邊一名卸貨漢子忽然問道：“掌櫃的，船上那幾箱也一起賣？”
嚴四海回頭：“哪幾箱？”
“艙底壓著的。昨晚你說等天亮再搬，我剛才看見兩個人上船，往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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