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嶺礦堡的鐵門換上新門栓時，最後一批傷者也離開了。
林淵站在門口，看著車隊沿山道往南走。顧明棠核過名單，才將幾本登記冊裝進木匣。
“二百七十六人，都送出去了。藍星來的四十三人先回駐地，其餘有家可回的，由臨川的人接著送。”
林淵點頭：“賀長生呢？”
“和那名赤獠族一起移交了。口供、舊賬、押運憑據都在，接手的人當著我們的面核過。”
“那就好。”
礦堡裡留下了十餘名武者守門。糧倉、藥庫重新上鎖，礦貨暫時沒有動，只清出幾間能住人的屋子。
第三日，周遠山帶著臨川軍抵達。
同行的還有一名北境軍府的辦事官，抱著一隻封有火漆的匣子。幾人檢查過地下囚室，又翻看截下的賬冊，直到傍晚才從賬房出來。
周遠山將一枚黑色令牌放到林淵面前。
令牌背面，刻著赤嶺礦堡的位置和四至。
“白石一戰之後，南線幾處骨翼族據點都被列為敵營，這裡也在其中。”他說，“人是你們救的，堡也是你們打下來的。軍府登記過了，願意守，就交給大夏。”
林淵沒有伸手，先問清了條件。
礦堡與所轄礦區由大夏經營，每年兩成產礦交給軍府。軍府提供一套護堡陣盤，臨川負責南面水路的聯防，礦堡本身仍需大夏派人守住。
“有人來奪，我們會支援。”周遠山說，“不過你也知道距離，不能指望援兵每次都來得及。”
“我明白。”
“陣盤能替你們撐一陣，別把它當成關上門就能安心睡覺的東西。”
林淵拿起令牌，確認過上面的界址。
“我讓嚴將軍過來。人怎麼駐，礦怎麼開，得一起定。”
周遠山點頭，將令牌留給他，隨後帶人去了礦口。留下的軍中陣師開始勘看地勢，準備安置陣盤。
又過了幾日，嚴戰趕到赤嶺。
他沒有先看礦，沿著堡牆走了一圈，又到地下囚室站了片刻。潮氣仍沒有散，牆邊殘留著拆掉鐵鏈後的孔洞。
嚴戰伸手摸了摸，沒說什麼，轉身上樓。
當晚，他和林淵、顧明棠一起商量到深夜。
青石營、大夏駐地與赤嶺之間的路被畫在同一張圖上。哪裡需要留人，哪裡能由商隊輪巡，往返的糧食和藥物從哪裡補，都逐一記下。
第二天，嚴戰便寫信回藍星，附上軍府給出的開拓令抄件。
一個月後，第二批開拓隊穿過青石門。
這次來了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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