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戰走到隊伍前，展開從藍星帶來的軍令。
鎮淵營。
這是大夏為赤嶺駐軍新定的番號。
原先守過鎮淵關的人，可以按身體情況歸隊，也可以回藍星休養。已經回去尋親的幾人，名字單獨記在冊上，往後想回來，再按軍中的規矩接收。
嚴戰宣讀完，將軍令交給陳虎。
“從今天起，這裡有正式的駐軍。守礦、護路、接應後來的人，都是咱們要做的事。”
他看著那些瘦下去許多的舊卒，聲音緩了些。
“還沒養好的，先把身體養好。醫師說能動了，再回來拿刀，誰也不許自己逞強。”
張河低著頭，直到陳虎拍了拍他，才抬起臉。
新的軍旗被抬到隊前。
旗上除了大夏二字，又添了鎮淵營的番號。嚴戰接過旗杆，轉身交給站在前排的執旗軍士。
“立旗！”
旗杆豎起，赤色旗面在堡牆前展開。
隊伍裡，一排排軍士站直身體。
張河握住刀柄的手終於鬆開，與身旁的人一起抬手行禮。禮畢，他看著那面旗，過了好一會兒，才跟著陳虎回屋。
林淵站在堡牆上，等點名結束，才走下石階。
嚴戰正在向幾名帶隊武皇交代駐守位置。新來的人對附近地形不熟，前幾次巡路，都由顧明棠的人帶著走。
林淵等他們說完，遞過去一本新畫的巷道圖。
“下面幾個入口還得封。以前看守趕人下礦，壞掉的支護也沒修，不能照著原來的走。”
“石師傅已經在安排。”嚴戰接過圖，“你先歇兩天，不用每處都盯著。”
兩人正說著，一名從臨川來的信使被帶進堡內。
送來的是重新核過的俘虜名冊。
赤嶺救回的人，軍府已經逐一對照。還有幾批被轉走的守軍，終於查到了一處明確去向。
林淵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停住。
烏骨城。
那一頁上寫著押運日期、人數，還有賀長生當年經手時留下的標記。軍府核過沿途關口的憑據，這批人確實進了城。
一共三十一人。
林淵將名冊遞給嚴戰：“能走換俘的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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