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清矛尖，立刻撤手。
真元熔爐已經扯開了壓住弩扣的那縷魔氣。
弩弦炸響！
隔著不到一丈，天魔只能將身體側過去。鐵矛擦過胸口，撞上它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左臂。矛尖上兩排破陣的骨紋一齊亮起，頂開護體魔氣，穿臂而過。
矛尾的拖繩放到了盡頭，絞盤猛地一震，將它整個人拽向弩架。
林淵迎上一步，吞淵自下而上斬出。
長尾天魔竟還能擰身。原本直奔本源的一刀偏了半寸，從它右肋切了進去。天魔踉蹌撞上甲板，長尾已經從林淵背後繞回來，重重砸在他的右臂上。
林淵右手一鬆，換左手握住刀柄。
幾步外，那條長尾絞上弩架。鐵木吱呀一響，整座重弩竟被拖離原位，矛後的繩子也鬆了。天魔一腳踩住船沿，就要連著那根鐵矛一起跳回深水。
林淵往前撞進它懷裡，將吞淵按回那道沒來得及合攏的刀口。
熔爐沿刀鋒探入，扣住了正往腹內退去的本源。
長尾從上方拍落，甲板當場裂開。林淵半邊身子跟著墜下去，左腳抵住下面的橫樑，硬是借上力，將刀往裡又送了一截。
那團本源被從血肉裡扯離。
長尾抽在斷裂的甲板上，只響了一聲，再沒抬起來。
【斬殺九星武聖級域外天魔。】
【已收取九星天魔本源。】
林淵扶著橫樑喘了兩口氣，才從斷口翻回去。海面上，守軍已經堵住了兩道礁之間的窄口。第一條敵艇被弩箭逼上淺灘，第二條見勢不對，丟下鉤索掉頭往外劃。有人要解開哨舟追過去，領哨的軍士拉住了纜繩。
“先救這邊的！腳底下還有張網！”
剛才交手震鬆了陣石，沒完全張開的那片骨網斜搭在礁下，刮住了一名落水軍士的靴子。兩個人用撐杆把他托起來，靴子留在了網裡，人總算上了船。
林淵走回船頭，用刀背敲碎最後一塊陣石。水下幾聲悶響，剩下的骨杆接連浮了起來。
眾人把空舟拖出骨網時，從船底掰出三排向內彎的骨鉤。有個軍士翻過斷掉的鉤尖，才看見裡面還藏著倒刺。
“怪不得拖不動。要是人在船上，掉下去就得掛在這底下。”
林淵將那塊砍裂的黑鐵板拆下來。幾道舊刻度和段霖銅片上拓過的位置對得上，最新一道還沒鑿完。天魔來不及等到最後的刻度，便先用舊線試了這一趟。
“鐵板給齊前輩看。大船也拖回去，能修的地方修一修。”林淵將吞淵歸鞘，“往後這個泊位，留給咱們自己的巡哨。”
天亮前，西泊臺換好了新的出陣方向。
第一艘返程飛舟駛出銀光時，林淵就坐在巖壁邊上。船裡放著兩隻不大的藥箱，舵手等船身穩住才扳舵，順著新放下去的浮標划向內泊。
船靠岸，守軍搭上跳板。一個接貨的軍士認出箱上是自己營裡的記號，直接將藥箱扛上了肩，連庫房都沒進，就往等藥的醫棚走。
陣師捧著那塊黑鐵板過來：“東西要送去青崖臺。這邊留不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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