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甩尾擊水，裹著魔氣的浪花迎面撲來。林淵橫刀，聖域只收下最靠近身體的一股力量，其他的任由水浪從身側過去。
長尾緊跟著掃到。
吞淵擋在身前，林淵仍被撞退數步。聖域邊緣驟然一顫，他立刻將方才截下的力量引向側面。
返流！
水面斜著炸開，船殼一角隨之晃動。
林淵沒有急著拉開距離。那隻天魔若掉頭，陣隊等來的仍會是一層完整的魔氣。
他踩住半露的石脊，提刀又向骨杆的方向擺了個起手。天魔正要攏回鐵殼，見狀將長尾向前一掃，整具軀體追出了半截船身。
林淵從它尾下避開，回頭看向堤側。隔著霧，他只見陣旗在低坡後露出一角，始終沒動。
兩截船殼正好繞過礁石。隨著天魔離開，原先擋在骨杆外面的一層黑氣已經薄了許多。
“現在！”
顧明棠抬手落旗。
三名武皇同時運力，二十七名武王跟著催動陣勢。陣心的紫晶迅速暗下去，一道凝實的衝擊從凹地側面轟出，穿過兩截船殼之間露出的縫。
骨杆從中折斷。
左邊的鐵殼失去支撐，向外一翻，重重砸在淺灘上。另一截被潮水帶著打轉，遮在後面的天魔頓時全露出來。
衛照川等的就是這一刻。
兩座弩臺齊射，弩箭越過倒下的船殼，釘進那片擠在一起的黑影。
陣力打完，顧明棠立即叫人收旗。幾名真元耗盡的武者被同伴架起，從緩坡退向堤後。
三隻魔物沿石脊搶過來，還沒接近凹地，便被燕橫的刀鋒攔住。龐銅長鏈一掃，將最外面一隻砸回海里，隨後堵住最後一段能上岸的地方。
林淵這邊，長尾又一次抽來。
他以虛空踏步挪向側面，避過鋒頭，卻被尾端擦中肩膀，整個人險些栽進水裡。
那隻九星天魔沒有再追。
它回頭看見兩截鐵殼已倒，後面的魔群又接連被弩箭逼散，忽然折向深水。林淵提刀停在礁線上，直到長尾沒入海霧，也沒有跟上去。
淺灘上還剩幾隻魔物。守軍從弩臺下來，沿著石脊清過去，最後將斷掉的骨杆拖上岸，交給陣師檢查。
海堤守住了。
顧明棠站在坡口點人，陣隊三十人都回來了，其中四個脫力，兩人被飛濺的石片劃傷。她將旗收好，轉身叫還站得穩的先去幫忙抬擔架。
衛照川走過來，看了一眼躺在淺水裡的鐵殼。
“這東西，留著遲早還會被它們拖走。”
林淵扶著肩膀，望向正開始後退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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