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硯倒了杯熱茶給他,他捧著喝完了整個人才好受些,只是牙齒依舊在打顫。
“你怎的親自回來了?”
此人雖與以前大不相同,然聽其聲音就是胡德運。
自陳硯回京後,胡德運就從京城一路往西北佈網。
到後來就一直在西北待著,往常有訊息都是安排人送過來,今晚既回來了,必是有大事。
胡德運看了眼門口,整個人就往陳硯身邊湊,那水汽也順帶往陳硯身上飄:“後金鐵騎進犯西北時,徐鴻漸被城內的內應給暗殺了!”
陳硯猛地扭頭看向他,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徐鴻漸殉國了!
“訊息可屬實?”
“小的聽到訊息時也不敢信,可徐家擺了靈堂,連門口的燈籠都換成白的了。小的又從軍裡得到了訊息,那徐鴻漸是在與城內官員和軍中將領們商議抗敵之策時被後金斬首了,頭落地後滾了好幾尺!”
那可是徐鴻漸,在朝堂呼風喚雨一輩子,竟落得如此下場,誰又能想到?
胡德運在心底唏噓了一番,繼續道:“小的得到訊息後不敢交給底下的人,就日夜兼程往京裡趕,過不了幾日,京中其他人怕是就要得到訊息了,大人要早做準備。”
“難怪……”
陳硯終於明白宮門為何緊閉。
徐鴻漸於永安帝有殺子之仇,為了大局,永安帝可放過徐家,絕不會甘心放過徐鴻漸。
待張毅恆伏法,必就要對徐鴻漸動手。
偏偏在這等節骨眼上徐鴻漸死了,且還是殉國,永安帝的一切盤算盡數落空了。
一旦殉國,以往的種種罪責不僅不能追究,或許還要獎賞。
即便永安帝想對徐家動手,百官也不會允許,士林必也會群起而攻之。
晉商商隊分明是往東北去了,後金怎會在西北犯境?
徐鴻漸一向老奸巨猾,在西北抓了多少人,就算抽絲剝繭也該把剩下的參與軍火走私案的官員都查出來了,怎還會被內應殺死?
偏偏就那般巧,還是在集合眾人商議戰事時動手,讓徐鴻漸是為戰事而死,是不可抹殺的殉國。
“那些商議戰事的官員還活著否?”
陳硯再次轉頭看向胡德運。
胡德運搖搖頭,“凡是叫去的,除了巡撫董才良,其餘人都死了。”
陳硯皺眉,眼中多了幾分懷疑:“城內官員全死光了?”
“徐鴻漸叫去的只一部分官員,死的也就是那些人,剩下的都在各個衙門裡值守。”
胡德運剛應完話,就見陳硯猛地站起身,快步在屋內走動。
瞧著陳硯那神情,胡德運就一句話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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