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恆終究是個禍患,就怕往後失控。”
魯王沉思起來。
如此實是與虎謀皮。
魯王妃道:“貪汙、滅口,種種指控便是懸在張毅恆頭上的刀,何時落刀全憑王爺。徐鴻漸此番既要殉國,又帶走那麼些官員,想來是將張毅恆安在西北的暗樁盡數扒除了。”
她語氣雖緩和下來,眉間的英氣越盛:“如今要做的,是徹底切斷張毅恆與後金的聯絡,這西北就不可由他人插手。”
魯王握住魯王妃的雙手:“若無王妃為本王苦心籌謀,本王又如何能有今日?”
魯王妃輕笑道:“妾身與王爺本為一體,王爺又何須這般見外?王爺一旦提議追封徐鴻漸,恐傷了聖心,王爺要受些罪了。”
“總要為往後計。”
魯王想到宮裡的天子,神情就有些惶然。
見此,魯王妃笑道:“王爺今日得一佳人,何不早些去陪著,莫要讓人等急了。”
魯王知王妃這是想為他排解憂慮,與魯王妃一番溫存後才離去。
翌日一早,魯王妃梳洗完畢,就聽下人來報,王爺已離開那美人的屋子,魯王妃起身,對身邊的管事姑姑道:“給她一碗斷產湯。”
管事姑姑低頭應了一聲,立刻下去準備。
魯王妃又將需帶回孃家的東西清點一遍,領著眾人出了門,正要往外走,就見昨日那美人披頭散髮朝她衝來,對著她跪下後就去抓她的裙襬,魯王妃往後一退就避開了。
那美人泫然欲泣,哽咽哀求:“求王妃饒了奴婢罷!”
從遠處趕來的管事姑姑瞧見那美人竟衝撞了王妃,大驚之下就命身邊兩名大宮人跑快些衝過去一左一右壓住那美人。
管事姑姑端著湯藥匆匆趕來對王妃賠罪,被壓著的美人奮力掙扎,始終掙不脫後終忍不住質問:“是王妃作主收了奴婢,又為何容不下奴婢?”
魯王妃居高臨下打量那美人,語氣有些讓人琢磨不定:“模樣身段都是上乘,又擅音律,往常陪王爺消遣解悶,倒是頗為不錯。可惜你非清白出身,想留子是萬萬不能的。”
若讓張毅恆送來的人生了王爺的孩子,後患無窮。
魯王妃對端著湯藥的管事姑姑道:“莫要把人傷著了,也莫要再讓她逃脫。”
管事姑姑趕忙應是,轉身就趁著那兩名大宮人壓著美人之際,掰開美人的嘴,不顧其掙扎直接將整整一碗黑色湯藥盡數灌下去。
那美人拼命想掙扎,整個人被嗆得直咳嗽,依舊被迫將藥喝了大半。
魯王妃瞥了眼美人混了滿臉的湯藥和淚水,只道:“將她洗乾淨,別壞了王爺的興致。”
在眾人的恭送下,魯王妃上了馬車,朝著英國公府而去,將那女子的痛哭聲徹底丟在身後。
王妃回孃家後直接去拜見了英國公。
屋內只餘祖孫二人後,魯王妃就將自己的來意點明。
英國公雙眼瞪得如銅鈴般:“玉蘭要送我英國公府上下幾十口人下黃泉?”
魯王妃道:“孫女是想保英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