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
一個二十多的年輕男子的怒吼打破了靈堂的平靜。
那男子跪在後面幾排,披麻戴孝,該是徐鴻漸的玄孫輩了。
看向陳硯的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恨意。
徐家其他人雖未開口,然神情與此男子如出一轍。
若不是陳硯,徐鴻漸恐怕現在還在當首輔,怎會客死他鄉?
陳硯竟還敢來?!
“徐鴻漸特讓人給本官捎了封信,本官來回信,怎的,你們也想看看?”
旁邊一年紀大些的男子怒道:“人都死了,你回的甚麼信?你若不走,休怪我徐家不客氣!”
跪著的孝子賢孫紛紛起身,與陳硯相對而站,只需一人開口,便要全部壓過去。
陳硯眸光在徐家人臉上一一掃過,從懷裡拿出那疊的厚厚的“信”,緩緩開啟:“你們既好奇,我就唸給大家聽聽。”
將信整個展開,他的雙臂也近乎舒展開來。
一旁的鶴髮老者轉頭一掃,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抬手壓紙張上:“此乃老爺的靈堂,還望陳大人留些臉面。”
陳硯側頭看向那老者:“如今是你徐家人要看,我不過是滿足他們。本官一向記性好,此篇文章不看也可倒背如流,老頭要見識否?”
那老者對上陳硯那挑釁的目光,就知陳硯若今日不出了心中那口氣,靈堂就不得安寧。
他神情一沉,往前一步,站定在陳硯前方,對徐家那近百名孝子賢孫道:“客人上門祭拜老爺,就不該往外趕。”
“飛爺要幫這害死爺爺的仇人?!”
“要不是他,太爺爺不會死!”
孝子賢孫們已經群情激湧,好似要將陳硯生吞活剝。
老者心中也是憤怒,下一刻,就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嗤,他心一沉,一腳踏在地上,那地板發出一聲哀鳴,便延伸出去條條裂縫。
如此動靜瞬間讓靈堂為之一靜,那些孝子賢孫臉上盡是驚懼。
胡益等帶在身邊的人已直接擋在他們身前,臉上盡是忌憚。
最靠近棺材的一古稀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到最前方,紅著眼對上鶴髮老者:“飛叔跟在我爹身邊多年,我徐家上下始終敬重,如今我爹剛死,你就要幫著……”
他的柺杖緩緩抬起,指向站在被鶴髮老者擋在身後的陳硯:“幫著此子來欺我徐家不成?”
鶴髮老者臉色已是極難看,好似有苦難言。
徐家痛心受辱,他也痛心……
“老頭,我不是來看你們主僕情深的。”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令得鶴髮老者怒而轉頭,瞪向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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