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髮老者眼角抽動了一下，臉色難看了幾分：“陳大人是要本官一人擔負起你的安危？”
“你的能耐本官已見識過了，有你一人足夠。”
陳硯轉身對上鶴髮老者，目光落在其華髮上：“能跟在徐鴻漸身邊多年，想必你比展示出來的更強，本官對你頗滿意。”
鶴髮老者眸光一沉：“陳大人如此，實在欺人太甚。”
陳硯雙手負在身後：“徐鴻漸將那些證據交給本官，就是想讓本官去拼命幫他報仇。如此算來，他徐鴻漸欠本官一條命，你既為其忠僕，理當為他還債，否則本官就只能向徐家人討要了。”
鶴髮老者雙眼猛睜：“陳大人今日不已與徐家了了恩怨嗎？”
“不這般做給外人看，又如何能博得好名聲？徐鴻漸屢次對本官下死手，臨死還要算計本官，本官若輕易忍下，豈不是軟腳蝦了？”
陳硯嗤笑一聲：“一個沒徐鴻漸護著的徐家，本官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實在沒甚艱難。不過你要是將自己這條老命交給本官，本官倒是能放過徐家那些無能之輩。”
鶴髮老者徹底沉默了。
徐鴻漸對他有大恩，他就跟了徐鴻漸一輩子,救了其無數次，徐家上下對他極敬重。
徐家從孫輩起，全是他看著長大。他無兒無女，那些對他敬重的徐家人與他自己子孫無異。
以陳硯的手段，想要除掉徐家幾人，實在輕而易舉。
畢竟在徐大人心中，除了聖上，朝堂之上也只一個陳硯陳大人能被他放在眼裡，並時時提防。
“陳大人與張毅恆死拼，不一定能活。”
鶴髮老者再開口，話實在算不得好。
陳硯雙手負在身後，仰頭看向天邊飄蕩的白雲，語氣也跟著有些飄渺：“箭在弦上。”
張毅恆與其背後的晉商就是長在大梁的毒瘤，如不及時割除，毒瘤越長越大，終會讓整個大梁徹底癱瘓。
決不可讓事情發展到那般地步。
“本官每日可只吃兩頓，記得做好送到書房門口。”
陳硯吩咐下去後，轉身就往書房走去。
身後傳來鶴髮老者的怒聲：“老朽不善廚事。”
陳硯不在意道：“那就餓著罷。”
自陳硯進了書房，鶴髮老者就坐到了書房的屋頂上，餓著肚子與陳硯槓上了。
這一夜，陳硯早早就睡下。
翌日出來洗漱後，又進了房間。
鶴髮老者等了一整日，也餓了一整日，那年輕的官員竟可一直不吃。
他被餓得心浮氣躁，終忍不住走進了廚房，將裡面翻遍了，只半缸粗糧。
餓肚子的滋味實在不好受，鶴髮老者終還是舀了些糙米丟進鍋裡，煮了一鍋糙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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