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不知從何吹來一股風,將燭火吹得搖曳。
徐家人齊齊看向那位鶴髮老者,目光裡盡是異樣。
鶴髮老者也有一瞬的錯愕,轉瞬又恢復了往常的沉靜:“吾乃是老爺護衛。”
又豈會與姓陳的走?
回應他的是陳硯的一聲嗤笑:“將徐鴻漸護得躺進棺裡,你卻毫髮無損,究竟是你能力不行,還是眼睜睜看著徐鴻漸身死,卻不作為?”
徐家人目光越發懷疑。
以這位的實力,尋常人根本進不了徐鴻漸的身。
即便有高手,這位也該受傷,怎的會完完整整站在靈堂上,徐鴻漸卻躺在棺材裡?
“飛叔,我爹被刺殺時你在作甚?”
徐家次子握緊了柺杖,雙眼死死盯著鶴髮老者。
鶴髮老者道:“吾被調虎離山了。”
“除了我爹入宮,你從不離開我爹,怎的偏偏就在那日離開了?”
面對徐家次子的步步緊逼,鶴髮老者選擇閉口不言。
他如此做派在徐家人眼裡就變了意味。
他們徐家對此人一向敬重,論誰來都要按照輩分尊稱,如今徐鴻漸死了,徐家也就沒了主心骨了,這個時候,此人竟領著陳硯來靈堂鬧一場,使徐鴻漸死都不安寧。面對他們的疑問,連個交代都沒有,顯然是輕視他們徐家。
徐家人被陳硯弄得一肚子火,又不敢朝著陳硯這個有實權的京官發,必然要有個發洩口。
徐家人的憤怒、憎恨便都朝著鶴髮老者而去。
眼見朝堂又要吵鬧起來,宗徑走到陳硯身邊,壓低聲音道:“聖上這兩日就要追封徐鴻漸了。”
該收斂得收斂。
陳硯擺明了是看上這鶴髮老者的武藝了,只丟擲個直直的鉤子,徐家人看不明白撲上去咬,卻瞞不過他宗徑與胡益。
胡益剛剛出來打圓場,終究是顧忌與徐鴻漸的師生情,不願讓陳硯真在靈堂大罵徐鴻漸,可陳硯自己往火山口撞,他是極願意的,這會兒還在看好戲。
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對陳硯實在不利。
陳硯頷首,目光轉而看向那鶴髮老者,手伸進袖子裡並未動。
鶴髮老者腳往陳硯方向一轉,便丟下徐家人跟著陳硯離開。
見他果然和陳硯狼狽為奸,徐家人怒火中燒,對著鶴髮老者的背後就是一頓罵。
陳硯朝宗徑和胡益拱拱手,領著鶴髮老者轉身就走。
外面排隊的人瞧見他竟安然無恙地出來,個個神情愕然,目光始終追隨他。
難不成徐家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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