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瓦礫碎石堵塞的通道內、倒在地上的人谷鮮血潺潺流出。
他的血液漫過了地上的金屬板、沖走了表面落下的浮灰。
枇杷糖輕輕地抬起腳向旁邊挪動了一下,避開了那些鮮血沾染他的鞋子。
隨後,他抬眼看著那通道另一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站在一片漆黑中的身影、再次低聲開口。
“很剋制啊,『導演』同志……我還以為聽了我剛才的話語之後……你會怒不可遏地上前殺掉我呢。”
通道的另一端,林御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沒有那麼愚蠢,『枇杷糖』……你太擅長隱藏自己了,比起『書記』、或許你的實力不如他,但是‘危險性’上、那傢伙比你可差得太遠了。”
枇杷糖嘆息道:“別這麼說,『書記』不弱的、他只是沒有辦法而已……畢竟,他要自己扛起『銅爐』整個組織的責任、只能選擇‘犧牲自己’的方法。”
“更何況、『銅爐』本就處在‘錯誤’的方向上……越走到後面、錯的就越多。”
聽到枇杷糖的話語,林御的聲音再次傳來:“是嗎?枇杷糖……你果然和『銅爐』不是一邊的,對吧?”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我所做的一切,甚至都是為了逼出『書記』這個臥底、讓『銅爐』浮出水面,”枇杷糖語氣平和,“在這點上……我和你其實是一致的,『導演』。”
“只是我們的手段不同罷了——我稍微比你激進了一點。”
在枇杷糖話音落下之後,通道另一邊的陰影裡、林御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
“‘激進’……唐醫生,你管你的做法,叫‘激進’?”
“你殺了『福爾波洛』。”
林御的聲音說著,話語之中聽不出太多的怒意。
但那通道另一邊的陰影之中,不加掩飾的殺意、已經宛如實質一般。
枇杷糖聽到林御的控訴,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覺得我那算是‘殺害’……客觀上來說,他最後的生命終結確實是因為我。”
“但他在遇到我之前、已經和『高山』一樣,中了『書記』的手段……書記很擅長‘詛咒’型別的手段,即使我不殺了他,『福爾波洛』回到現實之後、也只會多活幾個小時罷了。”
“比起‘殺害’、那其實倒更像是……臨終關懷。”
枇杷糖淡淡地說著,林御再次回應。
“真是讓人不快啊,你這個‘辯解’的說法……更讓不快的是,這對你來說好像都不是‘辯解’、而是你的真實想法。”
“但是……付洛真的是必死無疑的嗎,唐醫生——你連『仁王』都可以救下來,『書記』的那些‘詛咒’、對你來說真的是無解的嗎?”
他說著,聲音中帶著幾分質問。
“枇杷糖,我知道的,你不管做什麼都會給自己找到自洽的理由,你會一直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是‘最優解’……但這都是你的藉口。”
“你習慣了自欺欺人了,甚至已經到了看不清楚‘事實’的地步。”
“所以,唐醫生、我再問你一次……以你的能力,在你見到『福爾波洛』的時候,你真的……沒辦法救他嗎?”
“哪怕現實裡在那個水庫邊上時、你只能選擇給他一個‘痛快’,但是……在【副本】裡的時候,你也在場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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