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卻能夠在緊急關頭將一個大男人給扯到自己面前,再推向歹徒。
唐曜東特地把自己的查到的資料告訴唐時鳴,那個被林遙遙害得昏迷不醒,被送到醫院治療的男同志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七十多斤。
正常情況下,林遙遙根本推不動他,更別提把他給扯過來擋刀了。
很難想象,林遙遙想讓那個工作人員替自己去死的意念到底有多強,才能在那種時刻爆發出這麼大的潛能。
就連力氣都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林遙遙慌忙解釋:“不是的時鳴哥,那個工作人員也是意外。我只是在情急之下才那麼做的,不是真的想要害死他。”
那兩人還不如死了呢,都給她找了多少麻煩了。
唐時鳴閉上了眼睛,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做的那兩個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善良是刻在骨子裡的,陰毒也是刻在骨子裡的。
身處逆境,並不會讓一個好人徹底變成一個壞人。
只會讓那個人變成真正的自己。
林遙遙所謂的“情急之下”,不過是她的下意識反應而已。
唐時鳴問過自己這樣一個問題,如果那天換成是他被林遙遙推去送死,又僥倖活了下來。
事後林遙遙對著他哭哭啼啼地說只是情急之下的舉動,不是真的想害他。
他會跟以前一樣相信她,還是會跟現在一樣感到寒心?
唐時鳴想了很久,最終的答案是他絕對不會再相信林遙遙。
不管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都只會感到無比寒心。
唐時鳴睜開眼睛,語氣淡淡:“我知道了。”
他以為自己再次見到林遙遙的時候,能夠平心靜氣地問清楚她當時為什麼會那麼做。
可得到答案後,他的心情並沒有自己預想中的平靜。
林遙遙摸不準唐時鳴現在是怎麼想的,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時鳴哥,我可以去你的車廂裡待著嗎?我買票買得晚,只買到了硬座票。這次沒有你陪著,我自己一個人在硬座車廂,被擠得很難受,錢包也被人偷了。”
她以為聽到這番話,唐時鳴多少會有些心軟。
就算不讓她跟著去自己的車廂,多少也會安慰幾句。
可唐時鳴只是深深地看了林遙遙一眼,眼底滿是失望。
“就算買不到軟臥,你也可以買硬臥。去硬座車廂是自己的選擇,沒人有義務替你承擔什麼。”
唐時鳴此時心境複雜,除了一片真心錯付的憤怒,還有對自己識人不清的難堪和內疚。
內疚是對父母以及身邊那些試圖讓他看清真相的人,例如沈半夏。
或者應該更確切地說,是以前的沈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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