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正在佈置洞口,並沒有作聲,等回過頭來,忽然問道,“你剛才有沒有說什麼?”
“我說咱們有點像打地鼠。”我說道,心下卻不免有些奇怪。
雖說我剛才聲音不大,但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對方不可能聽不到。
“貧僧的耳朵不太好,聽不太清,只能看嘴型,要是有時候沒聽見,施主莫怪。”那和尚指了指耳朵解釋道。
我這才恍然,又問道,“大師怎麼稱呼?”
“貧僧法號不聾。”那和尚道。
我微微一怔,笑道,“這法號妙。”
“貧僧自幼耳朵不好,但貧僧師父說,耳朵可以聾,但心不可聾,因此給貧僧取法號叫不聾。”不聾和尚道。
“大師的師父那必然是一代高僧。”我肅然起敬道,“等回頭,一定要親自拜見一下。”
不聾和尚沉默片刻道,“貧僧的師父多年前出門遠遊,至今未歸,只怕讓施主失望了。”
我聽得心下一沉,如果在以前,多年遊歷未歸也就罷了,但如今這年頭,可並不是什麼吉兆,笑道,“那就等大師回來,不急。”
“是。”不聾和尚微微頷首道。
“小花是不聾大師的師弟還是師侄?”我問道。
不聾和尚看了我一眼,卻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還是心有疑慮,當即把那串戒定慧的佛珠取了出來。
誰知剛一拿出,不聾和尚騰地就站了起來,失聲道,“這……這……”
一直以來,這位大師都是極為鎮定,從沒像現在這樣失態,顯然是認得這串佛珠。
“施主……能否讓貧僧看看這串佛珠?”不聾和尚急切地道。
“大師請看。”我把佛珠遞了過去。
不聾和尚將佛珠接在手中,奇異的是,一到手中,那轉動的定字珠就停了下來,不聾和尚雙手發顫,急忙抬頭問道,“施主,這佛珠是哪來的?”
“大師認得這佛珠……”我問道。
“這是我們枯榮寺的無漏珠,戒定慧,三無漏。”不聾和尚撫摸著佛珠道,“我師父多年前帶著無漏珠,前去尋找弘願師伯和另外幾位師伯……一直沒有回來……”
我當即意識到,當年被彌天法教千刀萬剮的老僧是誰了,應該就是這位不聾和尚的師父,賢德大師。
“這無漏珠……施主是哪來的?”不聾和尚問道。
我能聽出他的聲音在微微發抖,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照直說,“這是一位高僧交給我的,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和來歷。”
“那位高僧……怎麼樣了?”不聾和尚顫聲問。
我默然片刻,說道,“已經圓寂了。”
不聾和尚愣在當地,過了許久,才聽他道,“施主,能否……能否給貧僧說說這位高僧的樣貌,辛苦施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