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硯被裴煦的話逗樂:“我怎麼可能在國子監裡頭砍人,真有人敢這麼幹?”
裴煦一點頭:“我小叔就敢。我聽我爹說,以前國子監裡頭有個侯爺的孩子在背後笑話珩王殿下,被我小叔聽到了,拿著劍追著要割人家舌頭。”
沈知硯吃驚地瞪大眼睛:“然後呢?”
這行事作風怎麼跟他了解的裴夫子不太一樣呢?
“要不是那人跑得快,舌頭肯定真被小叔割了。後來那人被嚇得離開了國子監。”裴煦驕傲道。
還有一半他沒說,緊接著裴老將軍就被御史以教子無方的罪名彈劾了。
沈知硯拿過劍,拔開打量兩眼就還給了裴煦:“劍你自己拿著,還挺利的,以後練拔劍的時候離我遠點,別誤削到我。”
“這劍是我爹親手給我打的,當然利!你真的不要嗎?”裴煦再次確認。
沈知硯搖頭:“不要不要。我在國子監待得好好的,哪用得著防身?真要防身,我也有別的武器。”
“什麼武器?”裴煦好奇道。
沈知硯把匕首從靴子裡抽出來,拍到裴煦面前:“喏,我這匕首也很利。”
裴煦拿過去認真看了看,肯定道:“確實,不比我的劍差,這是哪個鐵匠打的?”
沈知硯盯著裴煦,不動聲色道:“這是寒王殿下送我的拜師禮,怎麼樣,不錯吧?”
果不其然,裴煦臉色一下就拉下來,語氣沉沉地開口:“寒王是壞人,你不能跟他好!”
沈知硯適時露出疑惑和不解的神色:“為什麼說寒王是壞人?他還給我送了禮物呢,而且他以前也是師父教導的,算我半個師兄。”
裴煦氣憤地把匕首拍在桌上:“你知不知道,我小叔的腿就是被寒王害的!要不是他,現在我小叔應該已經入朝當官了!”
“什麼?!”沈知硯大驚失色,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疑惑。
裴煦看著不知情的沈知硯,莫名生氣起來,勢要揭穿寒王蘇宸的真面目。
他一把摁住沈知硯:“你先別去吃飯了,我跟你好好說說!”
裴煦生著氣,不知從哪開始講,便絮絮叨叨地從裴知白出生說起,這些都是他小時候纏著父親說給自己聽的。
裴煦氣憤的訴說把沈知硯慢慢拉入了裴知白幼年。
裴家祖籍在慶州,裴鴻鈞老將軍自年輕時便與家人長久鎮守在慶州,抵禦党項人東進南下。
一直到裴老夫人懷了第三個孩子,邊境戰事逐漸平息,那時初登基的景和帝感念裴家勞苦功高,一紙詔書將裴家人從苦寒的慶州召回了開封府,又另換了將帥坐鎮慶州。
裴知白自出生起便一直生活在開封。
也許真是開封府的風水養人,在開封府長大的裴知白自小就與兩個粗糲的哥哥氣質截然不同。
如果把裴知白的兩個哥哥比作峨眉山的猴子,那裴知白就是隻溫順的金絲猴,全家人都疼愛得緊。
才到啟蒙的年紀,還沒有任何功名的裴知白便被送入了國子監進學。
初入國子監,他便展現出非凡的學習天賦,國子監的助教甚至五經博士都無不誇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