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齊盛的要求和籌碼,沈知硯先是一愣,而後呼吸都粗重起來。
齊盛的意思是,自己唸書的時候順便當家教,一個月就能輕輕鬆鬆賺一百兩銀子?
這可比他家泥人鋪賺多了!
正好,他還想攢攢錢給自己和大哥在開封置辦宅子呢。
沈知硯呼吸急促,齊盛看得心裡犯怵,竟然氣成這樣?
差點忘了,沈知硯不是一般的讀書人,他還是有名師指點的解元,家裡肯定不缺錢,定是自己提錢將人家羞辱狠了。
一時間,齊盛都有些惱自己了,覺得自己身上真有股其他監生說的銅臭味,一齣問題只想著用錢解決。
齊盛正想把話收回來,沈知硯一把攥住他的手,目光灼灼:“沒問題啊兄弟!就是這銀子……”
事情峰迴路轉,齊盛大喜,忙道:“銀子好商量,你要是嫌少,儘可以往上加!”
“夠了,夠了。”沈知硯忙道。
他是嫌錢多,想主動往下降降呢。
沈知硯確實不是一般的讀書人,他是個愛財的讀書人,他也不理解這年頭的文人為什麼非要表現得自己視金錢如糞土,去鄉下餓個三天就老實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沈知硯主動說:“一百兩一個月,太多了,不如往下調調,我都可以接受,嘿嘿嘿!”
齊盛一聽卻不高興了:“你這是在藐視我的財力,就一個月一百兩!少一兩都不行,下午去號舍我就把銀子給你!”
沈知硯摩挲著下巴:“不先體驗體驗嗎,萬一我教的不好,你過幾日還能反悔。”
齊盛豪氣一擺手:“不用!一百兩銀子而已,本少爺給得起。”
沈知硯心裡簡直樂開花了,還是大城市機會多啊!
這算什麼?霸道齊少強制愛?
齊盛心裡也樂開了花,一百兩就找了個解元帶自己學,真是物美價廉啊!
下午是自習,既可以在課堂裡學,也可以回號舍自學。
每月考的卷子助教不會在課堂上分析,監生們會按各自的學習進度,自覺組成學習小組,互相探討。
若是有爭議、思路不清的問題,可以私下找助教或學正請教。
總的來說,國子監的課業安排比地方書院自由許多,所以不乏一些廕監進來混日子的勳貴。
沈知硯初來乍到,沒有學習小組,但已有些監生過來示好,邀請他加入自己的小組。
沈知硯問齊盛:“你在哪個組?還要不要人?”
若是跟齊盛在一個組,更方便教他。
齊盛尷尬道:“我沒有學習小組,那個是根據大家的學識分的……”
齊盛是整個誠心堂學習進度最落後的,本人又是花錢例監進來的,二者疊加,直接淪落到了誠心堂鄙視鏈的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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