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監生驚異地來回打量沈知硯和齊盛,想說得委婉些卻怎麼也做不到:“你倆?齊盛能教你什麼?三思啊沈兄,來我們組吧,我們組裡也有位舉人,你倆定合得來!”
齊盛惱怒道:“你邀請就邀請,嘲諷我做什麼?你們組有舉人很了不起嗎?會試落榜了多少次?一把年紀了率性堂都沒混上去!在這吹什麼?比沈知硯差遠了!”
罵走了監生,齊盛小心看了眼沈知硯,擔心沈知硯聽了那監生的話就不與自己一塊了。
沈知硯卻不覺得有什麼,齊盛不能教自己什麼,難道那個組就能?最終不還是自己教別人麼。
至少教齊盛還有銀子拿。
“走吧。”沈知硯背起書包。
“去哪?”齊盛愣住。
沈知硯縮了縮脖子:“回號舍學,安靜還暖和。”
講堂的門窗都大開著,北風呼呼往裡吹,沈知硯腦子都凍木了。
走前,沈知硯又掃了眼裴煦的位置。
其他人都按組圍在一起交流,唯獨裴煦獨自坐在位置上,自顧自地學習。
齊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隨口說:“裴煦也沒有組。”
沈知硯意外道:“為何?他學問應該並不差。”
“主要是他還未考上童生,其他監生就會不自覺地輕慢他。再加上裴煦與許多廕監進來的官員子弟都不對付,之前朱學正主動幫他分過組,不過後來他自己退了。”齊盛解釋。
沈知硯聽得蹙眉,裴煦在國子監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正好,把裴煦也拉進小組裡頭。
這般想著,沈知硯挪動腳步朝裴煦走去:“裴……”
名字還沒念出來,就被人打斷了。
陸業搶先沈知硯一步,態度殷勤地問裴煦:“裴煦,要不要來我的組?”
裴煦意外地看著陸業,他與陸業一向沒什麼交集,怎麼會突然來問他?
他一扭頭,正好看到近處的沈知硯,沈知硯便笑道:“裴煦,要不要來我的組?”
陸業掃了眼沈知硯,語氣輕蔑:“沈知硯,你的組裡都有哪些人?”
“我和齊盛。”沈知硯語氣坦然。
陸業不屑地冷笑一聲,轉向裴煦:“你決定吧裴煦,要加入哪個組?我們組裡都是誠心堂的佼佼者,你進來定能幫你考上童生。”
陸業得意地睨了眼沈知硯,臉上是志在必得之色。
就算兩人是舍友又如何?只要裴煦不是個傻的,用膝蓋想也知道該選哪個組。
裴煦確實沒有多猶豫:“沈知硯,我想加入你的組。”
“歡……嗯?!”
陸業歡迎的話脫口一半才反應過來裴煦選了沈知硯,臉上表情當即凝固住,一時猙獰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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