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我自己問，省得回頭還欠人情。”
“那就好。”
蘇曉梅將桌上的瓜子盤往旁邊挪了挪，給她空出放手機的位置。
周翠芬解鎖螢幕，點開聯絡人，手指在上頭來回划動。
蘇曉梅餘光看見她找到沈婉的名字，卻沒立即撥出去，又去看聊天記錄。
隔了片刻，她才按下通話。
林母搬了把凳子坐過來，圍裙也不摘，連廚房裡喊她拿鹽都沒聽見。
蘇曉梅起身去送鹽，回來時，電話剛接通。
周翠芬立刻坐直，嗓音也換得熱絡。
“沈小姐，過年好呀，沒打擾你吃飯吧？”
對面說了什麼，蘇曉梅聽不真切，只見周翠芬連連點頭。
“對，合同我又看了一遍，你放心，年後交貨肯定不耽誤。”
她說著看向蘇曉梅，把手機音量又調高兩格。
“還有個事，我想跟你聊聊，咱們既然合作了，我也想再出把力，廠子那邊，要不要考慮讓我入個股？”
林母連呼吸都放輕了，膝蓋朝手機的方向挪過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沈婉的聲音才傳出來。
“周姐，你是準備資金入股，還是裝置入股？”
周翠芬臉上的笑沒落下，手卻把桌邊一粒瓜子撥到了地上。
“這些都能商量，我手上有五百畝菜地，貨源穩定，以後廠子缺菜，我肯定先顧著你。”
“供貨按咱們籤的採購合同走，入股需要另外談，不能混在一起。”
“那當然，我就是想先問問，你看咱們也投緣，具體怎麼個入法，你給我指條路。”
沈婉沒立刻回答，反而問了句。
“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周翠芬掃過旁邊的蘇曉梅，笑得更用力了。
“方便，都是自家人，我婆婆和曉梅也在，沒什麼不能聽的。”
蘇曉梅拿茶杯的手停在杯沿。
她原本已經給周翠芬留了餘地，連廚房裡的林建軍出來端菜，都沒多說下午的事。
可這句自家人，把最後一點遮擋也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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