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梅看向她，“媽，工人的錢，你給墊？”
“我哪來的錢，我就那麼一說。”
“那我也把話說在前頭，免得到時候傷和氣。”
廚房的門簾掀起來，林建軍端著雞蛋羹出來，碗底墊著一塊洗乾淨的棉布。
他將碗擱到蘇曉梅手邊，又把小勺放好。
“車和場地，按曉梅說的辦，我們自己的活都排到年後了。”
林母往廚房看了一眼，“你不炒菜，出來摻和什麼。”
“雞蛋羹蒸好了，拿出來晾晾。”
林建軍說完，沒急著走，抬手替蘇曉梅把茶續滿。
周翠芬扯了扯袖口，“行，你們兩口子會算賬，往後有好事，可別說嫂子沒想著你們。”
“真有合適的活，我們按規矩接。”
蘇曉梅捧起茶，沒把這句威脅往心裡放。
五百畝的收成，摘、挑、裝、運，每一道都要人，周翠芬若把這些錢全從賬上抹掉，算出來的利潤當然好看。
可錢不會自己省下來，只會落到替她幹活的人身上。
這筆賬，她不接。
林建軍回廚房前，順手把裝瓜子殼的紙袋拿走，蘇曉梅拉了拉他的衣袖。
“鍋邊燙，袖口挽好。”
他低頭讓她替自己折了兩道，才笑著回去。
周翠芬將視線移開，摸出手機劃了幾下。
“做生意講究的是眼光，就盯著車錢油錢，一輩子也做不大。”
蘇曉梅給雞蛋羹蓋上碟子，免得落灰。
“先把眼前的賬做明白，也不耽誤以後。”
“你知道沈家那個廠，準備投多少錢嗎？”
“沒問。”
“所以說，你沒這個心氣。”
周翠芬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身子朝她傾過來。
“等我入了股，咱們說話可就不一樣了。”
蘇曉梅抬眼，“大嫂準備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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