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立馬蹦起來，安全帶拽著她蹦不高，只能在座椅上扭來扭去。
“薯條薯條！小薯條！”
安安矜持了兩秒鐘，“我想喝草莓牛奶。”
林建軍推門下車，進去不到兩分鐘，拎了一兜子出來。
小薯條兩包，草莓牛奶兩盒，還順手買了一包蘇曉梅愛吃的鹹味瓜子。
他把東西從視窗遞進來，蘇曉梅接過去，拆了薯條遞給朵朵，又幫安安把牛奶的吸管插好。
“謝謝爸爸！”朵朵叼著薯條含含糊糊地喊，“爸爸最好了。”
安安吸了一口牛奶，抬頭看了看副駕的二伯，猶豫了一下。
“二伯你要喝牛奶嗎？我可以分你一半。”
林建民愣了一下，搖搖頭，“不用不用，你自己喝。”
五歲的孩子比十歲的懂事。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閃過去，林建民覺得臉上有點發燙，低下頭掏出手機，打開了天龍八部。
他把音量調到最小，拇指飛快地點著螢幕，目光死死盯在手機上，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但那兩盒草莓牛奶的味道飄過來的時候，他的拇指頓了一下。
他家林陽和林欣，走親戚的路上，從來沒人給買過零食。
他繼續打遊戲，頭壓得更低了。
遊戲載入介面轉了好幾圈，他盯著那個圓圈看，耳朵裡聽著後排兩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朵朵說薯條好好吃，安安說你別吃太多待會兒吃不下飯。
朵朵說哥哥你管得好多，安安說媽媽讓我管你的。
蘇曉梅笑著說道，“媽媽說的話你都記得呢。”
車內暖風開著，薯條的鹹香和草莓牛奶的甜味混在一起，安安靠在窗邊翻一本巴掌大的口袋書，朵朵吃完薯條開始舔手指頭。
林建民拇指在螢幕上瘋狂點著，遊戲裡的角色砍來砍去。
他不抬頭。
不抬頭就不用跟任何人說話，不用對比自家那雞飛狗跳的日子。
蘇曉梅撕開鹹味瓜子的袋口，嗑了一顆，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前面大哥的車。
那輛車開得一抖一抖的，速度忽快忽慢，隔著兩層車窗玻璃都像能聽見裡頭的動靜。
她嗑著瓜子，嘴角帶著一點似有似無的弧度。
那輛車裡的好戲，似乎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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