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個丫頭片子還搞得要死要活的？哪個女人不生孩子，我當年生你們的時候也疼得打滾，還不是自己扛過來了？”
秦麗麗張了張嘴，還沒說出第二句話，那頭的聲音又壓過來了。
“她當初非要跟那個蘇辰，我們說了多少回她不聽，現在知道來找我們了？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別老想著拖累孃家。”
秦麗麗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媽，不是一般的難產，是要剖腹，醫生說可能會大出血……”
“行了行了，我這邊忙著呢。”
那個女人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沒有一絲溫度。
“讓蘇家人自己看著辦，死不了。”
嘟，嘟，嘟。
掛了。
乾脆利落，沒有一秒猶豫。
秦麗麗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螢幕上通話時長定格在四十七秒。
走廊裡安靜了好幾秒。
蘇母最先反應過來，嘴唇抖了抖，眼眶發紅，轉過頭去不忍心再看秦麗麗的臉。
心中想著月寶也是個可憐的姑娘，以後要好好對月寶。
蘇父停下了來回踱步的腳，低著頭，攥緊了手裡待產包的提手，指關節發白。
蘇辰沒說話。
他靠在牆上，把那通電話從頭聽到了尾，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沉得發悶的死寂。
他早就知道。
月寶的原生家庭是什麼樣的，他從談戀愛的時候就知道了。
重男輕女，月寶從小就是家裡的透明人，賺的錢全貼補了父母，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點私房錢被她媽翻出來轉頭就去打麻將，還被罵姑娘就是賠錢貨。
懷孕八個月，孃家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現在女兒在手術檯上命懸一線，一通電話不到一分鐘，掛了。
連牌桌都沒捨得離開。
秦麗麗慢慢放下手機，沒有哭，也沒有罵。
她只是把手機揣回兜裡，轉過身走到蘇辰面前，彎腰撿起他剛才掉在地上的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塞進他手裡。
“喝口水。”
蘇辰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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