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想到“妻子”這兩個字，想到“兒媳婦”這三個字，胸口就像被人攥了一把，喘不上氣。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
掌心是熱的，力度很穩，不重不輕。
蘇辰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慌張，沒有遷就，只有一種很篤定的安穩，像是在說，我在呢，你別怕。
然後他轉過身，端著酒杯站起來，面朝那幾個長輩。
臉上帶著笑，但那笑裡面沒有一點討好的意思。
“叔公，伯伯們，這杯酒我替月寶敬您幾位。”
他把杯子舉起來，仰頭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
堂叔公滿意地點頭，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喝了一口。
蘇辰把酒杯擱在桌上，沒坐下來。
他站在那裡，身板挺直，白襯衫的領口敞著一粒釦子，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過叔公說的那個事，我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當著大夥兒的面說清楚。”
桌上的人停了筷子，看著他。
“結婚這件事，我和月寶商量過了。”
“我們不結婚，不領證。”
這幾個字扔出來，像往平靜的池塘裡丟了塊石頭。
堂叔公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幾個婦人張著嘴，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有人已經皺起了眉頭。
蘇辰接著說。
“叔公，嬸子們，不是我不尊重在座的長輩，但這個事，我得說句實在話。”
“叔公，您老說名不正言不順，那我問您，這個名正言順，到底正在哪，順在哪？”
“是正在那兩本紅本本上？還是順在那一桌酒席上？”
他的語速不快，就像在聊家常一樣，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好幾個端著酒杯的人手懸在了半空。
“結婚不就是走個流程嘛，兩本證，一頓飯，親戚們湊一塊熱鬧熱鬧，完事了。”
“但是這個流程走完以後呢？”
“多少男的，沒領證之前對女朋友千好萬好，天天噓寒問暖，生怕人家跑了。一領完證，態度就變了，覺得人已經是自家的了，不用再費心思了，珍惜的那個勁兒，一天比一天少，覺得人家女方跑不了了，上了保險了。”
“襪子不洗了，碗不刷了，孩子不管了，回到家往沙發上一癱，對著媳婦喊一句，飯好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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