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她們不想堅持，是因為結了婚以後，周圍所有人都在告訴她——你是人家的媳婦了，你該做這些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長輩。
那幾個人的表情從理直氣壯變成了有些不自在。
蘇辰接著說下去。
“再說婆媳關係，叔公您家兒媳婦沒嫁進門之前，嬸子對人家多好？誇得跟什麼似的，天天說撿到寶了，結了婚呢？不也三天兩頭鬧矛盾？”
禿頂的伯伯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嘴邊，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蘇辰笑了一下，不是嘲諷，是一種很坦然的笑。
“不是說我媽會變成那樣，我媽對月寶好，現在好，以後也會好，我清楚。”
“但人跟人之間，有距離，才有尊重。”
“不領證，我媽永遠把月寶當上賓一樣對待，月寶來我們家，永遠是最受歡迎的客人，誰都不會對她指手畫腳。”
“不領證，我永遠得小心翼翼捧著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因為我知道，她隨時可以走。”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月寶，目光很柔。
“我要讓自己永遠配得上她選擇留下來。”
“而不是靠一紙婚書把她綁在身邊。”
月寶正抬著臉看他，眼睛紅紅的，嘴唇抿著。
蘇辰笑了一下，不是對著長輩笑的那種客氣笑，是一種很放鬆的、對著自己人才有的笑。
“月寶現在跟我在一起，是因為她想跟我在一起，不是因為一張紙綁著她走不了。”
“不領證，她隨時可以走，我隨時可能被甩。所以我得每天都拿出談戀愛的勁頭來對她好，一天都不敢鬆懈，因為我怕她走。”
“可要是領了證呢？說句不好聽的，人一旦覺得對方被鎖死了，那份珍惜就會打折扣，這是人的本性，不是誰的錯。”
堂叔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蘇辰接下去的話堵了回去。
“還有一件事，我說給在座當婆婆的長輩聽。”
他的語氣平穩，可每個字都像有重量。
“婚前多少婆婆把女朋友當寶，這孩子好，那孩子乖。可一領了證，變了，覺得這是自家的人了，自家的人就可以管了，你怎麼不做飯啊，你怎麼不洗碗啊，你怎麼不去伺候你公公啊。”
“再說句不好聽的。婚前當婆婆的把兒媳婦當寶，噓寒問暖什麼都好說。一領了證，覺得是自家人了，說話的分寸就沒了，指手畫腳的底氣也有了。”
“靠兩本證綁不住真心的。反倒是沒有那一紙束縛，才能永遠保持敬意和距離，少生出天大的矛盾。”
蘇辰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所以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
“只要我和月寶相愛，我們就是苗苗最好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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