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梅看了一眼朵朵磕紅的額角，心疼得眼底發沉。
她轉向林陽和林欣，聲音壓得很低。
“林陽，林欣，你們倆幹什麼欺負弟弟和妹妹？”
林陽和林欣對上蘇曉梅的目光，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嘴唇抖著，一個字都不敢頂。
林建軍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
“孩子坐好，誰也不許再動手。”
林陽撇開臉，林欣低頭抽泣，車裡終於安靜下來。
車子在這時候拐進了大舅家門口的巷子，林建軍踩了剎車。
車停到大舅家門口時，林欣第一個推開車門，撲進劉玲懷裡。
林陽也跟著下車，抱住了劉玲的胳膊。
劉玲看見兩個孩子哭成這樣，臉色當場變了。
“怎麼回事？你們三叔三嬸欺負你們了？”
林欣伏在她懷裡，只會哭，林陽抬手指向車裡。
“安安推欣欣，朵朵也欺負她。”
“你胡說。”
安安從車上下來，氣得臉都紅了。
“是你推的我和妹妹。”
劉玲把兩個孩子拉到身後，衝著蘇曉梅開口。
“不就是坐你們家的車嗎？孩子磕一下碰一下，值得這樣說我家孩子？”
蘇曉梅抱著朵朵下了車，朵朵的額角還有一塊紅印子，正窩在她懷裡抽噎。
“是林欣要搶朵朵的頭花，被安安攔下來了，林陽推了安安和朵朵，朵朵的頭磕到車門上了。”
蘇曉梅的語氣不急不慢，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
劉玲還沒接話，林欣從她懷裡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
“我只是誇妹妹的頭花好看，我沒有搶，碰都沒碰到她的頭花。”
八歲的女孩哭起來嗓門不比大人小，話說得委屈極了，彷彿自己才是受害者。
“蘇曉梅，你們現在有車了不起，孩子穿得好看了不起，就能欺負別人家孩子？”
蘇曉梅看著她，沒有急著爭辯。
“朵朵的額頭還紅著，誰欺負誰，問清楚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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