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民走過來拉她的胳膊，被她甩開了。
“你要是有出息，也不會有這些事，也不會一家人過年出門還要分開坐兩輛車，苦了孩子，苦了一家人！”
林建民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尷尬還是窩囊，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
大舅媽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看到門口這陣仗，趕緊迎上去，拉著劉玲的手拍了拍。
“建民媳婦，別哭了，大過年的，這是幹什麼。”
大舅從屋裡翻出幾個紅包，一個一個發到孩子手上。
遞到林陽和林欣跟前時，大舅看了看劉玲。
“和建民好好過日子，家和萬事興嘛。”
劉玲接過紅包，用手背擦了把眼淚，嘴唇還在抖。
大舅媽拉著她往院裡走。
“今天在家吃飯再走，包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
林建國在院子裡笑著接了句：“還要去二舅三舅家呢，就不吃了。”
大舅媽也沒多留，笑著說那下回來一定吃飯。
往回走的時候，劉玲推著林建民和兩個孩子徑直走向林建軍那輛車，拉開後門就讓孩子上去。
林建民在後面扯著她的衣角。
“我坐大哥車不行嗎？”
“不行。”
劉玲頭也不回。
“你讓我孩子再單獨坐她那輛車，等會又被這家人欺負了。”
這話說得林建民臉上掛不住，但也沒敢再拒絕。
後座裡安安和朵朵已經坐好了，朵朵額頭上的紅印還沒消，靠在安安身上，小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袖子。
林建民抱著林欣鑽進了後座，把女兒擱在自己腿上，勉強擠下了。
林陽縮著肩膀坐在最邊上，低著頭不說話。
車子發動，暖風吹著，車裡安靜了一段路。
林建民把林欣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小聲哄了幾句，林欣不哭了，但眼睛一直往旁邊瞟。
朵朵閉著眼睛靠在安安身上，頭上那兩隻蝴蝶髮夾就在林欣的視線正前方。
粉色的碎鑽，一閃一閃。
誰也沒注意到林欣的手是什麼時候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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