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順暢，像是這些話在肚子裡攢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不想再等了。林陽開學就五年級了，林欣也三年級了，兩個孩子大了，不能老讓他們住那個漏風的房子。”
蘇曉梅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二嫂，你跟二哥能想到這一步，說明這日子是真過到正道上了。”
劉玲聽見這話，鼻子一酸，趕緊吸了一下。
“還不是跟著你們才有這個機會。”
蘇曉梅擺擺手。
“機會擱在那兒，有人拿起來，有人扔了。你倆是自己拿起來的。”
林建軍在旁邊插了一句。
“二嫂教夫有方啊。”
劉玲被逗笑了，拍了他一下。
“去去去，什麼教夫有方，就是兩口子一條心往前奔，沒什麼難的，夫妻倆一條心往前奔，沒有過不好的日子。”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眼眶還是紅了一圈。
她這輩子，頭一回覺得日子是往亮堂的方向走的。
大棚內部比外面看著還要壯觀，智慧溫控設施在日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自動灌溉的管線像蛛網一樣鋪滿了腳下。
二十多個工人分散在各個區域，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林建民檢查完通風口，溜溜達達走回劉玲身邊，左右看了看，確定蘇曉梅兩口子走遠了，才湊到媳婦耳邊。
“媳婦。”
劉玲正蹲著給一棵歪了的架子重新綁繩，頭也沒抬。
“幹嘛。”
“你說，這麼大的棚，到底是不是老三兩口子的啊？”
劉玲綁繩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站起來，扭頭看著林建民。
那個眼神讓林建民後脖頸一涼，條件反射往後退了半步。
“你犯什麼毛病？”劉玲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刀子。
“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劉玲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疼得林建民嘶了一聲。
“大哥大嫂什麼下場你忘了？整天打聽人家的家底，打聽出來你想幹嘛？分一杯羹啊？你有那個腦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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