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芬整個人像被釘在了牆上，一動不動。
她的臉白一陣紅一陣，腦子裡嗡嗡響。
劉玲那番話像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她：你要是進去跪著哭著喊著借錢，死路一條。
林建國沒聽出這裡頭的門道，他只看見劉玲走了，院子裡就剩蘇曉梅一個人在廚房忙活。
機會來了。
他貓著腰就要往院子裡衝，腳剛邁出去，一隻手狠狠拽住了他的後衣領。
啪。
巴掌不重，但打在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牆角格外清晰。
林建國捂著臉，瞪大了眼。
周翠芬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發抖，但眼神冰冷。
“你瘋了！”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得幾乎聽不見，“你現在進去，跪也好哭也好，蘇曉梅轉頭就能報警！”
林建國嘴巴張了張：“可是……”
“你沒聽見劉玲說的那些話？”周翠芬把他死死按在牆角，手指戳著他的胸口，“蘇曉梅最煩的就是親戚仗著血緣上門要錢，劉玲為什麼能跟她處成那樣？因為人家不提錢！人家有分寸！”
林建國被她戳得一個勁往後縮。
周翠芬的腦子飛速地轉著，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原來的計劃是什麼？
進門就跪，聲淚俱下，把欠債三百萬活不下去的慘狀往外一倒，再搬出一家人的親情牌，逼蘇曉梅心軟掏錢。
現在她全盤否定了這個方案。
不是蘇曉梅心軟不心軟的問題，是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蘇曉梅不是以前那個好拿捏的弟媳婦了，這個女人比誰都精，你越賣慘，她越警覺，你越打親情牌，她越冷。
劉玲用親身經歷證明了一件事：想從蘇曉梅手裡得到好處，唯一的路就是讓她覺得你不圖她的錢。
周翠芬靠在牆上，閉著眼，腦子裡像一臺老舊的機器被猛地擰到了最高檔，齒輪咬合得咔咔響。
十幾秒後，她睜開了眼。
“計劃全改。”
林建國茫然地看著她。
周翠芬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不提借錢，一個字都不提。”
“那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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