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他把手機交給民警。
“我前天報過異響，昨天也報過。”
“聊天記錄和語音，都在這裡。”
下午兩點多，北線舊山路。
六號車緩慢繞過彎道。
司機趙明雙手握著方向盤，額頭已經見汗。
他不是沒察覺異常。
方向越來越沉，車頭在碎石路上顯得不穩定，剛才踩下制動時，反饋也與平時不同。
他已經讓孩子們坐好，又讓隨車老師找訊號。
但這一段山路恰好處在通訊薄弱區域，電話一直撥不出去。
坐在前排的老師周蓉把手機舉到窗邊，臉色同樣不好看。
“趙師傅，能不能先停？”
“我在找能停穩的地方。”
前面是一個較緩的彎，外側有護欄，內側是一片低矮山坡。
趙明正準備把車靠向內側，車頭忽然向外輕輕一偏。
他立刻修正方向。
方向盤卻出現了不該有的遲滯。
車裡響起一陣驚呼。
周蓉迅速轉身。
“都坐好，不要站起來！”
孩子們被這一聲喊穩住，大多數緊緊抓著座椅，只有坐在後排的一個小女孩嚇得哭了起來。
另一名老師連忙去安撫。
趙明咬緊牙，努力控制車速。
前輪壓過一處被雨水衝松的路邊土層，車身驟然一斜。
護欄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六號車停住了。
但停的位置極其危險。
右側前輪陷進鬆軟路肩，外側護欄已經變形，車身還在極慢地向外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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