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拿著紅色記號筆，在舊城區地圖上畫出各家的活動區域。
路線一條條鋪開，沿老城區外圍交織。
“看沿江大道。”
除丁守信開長途貨車經常出城之外，其餘幾家在二十年前，都曾在沿江大道中段附近經營、卸貨、送貨或者設攤。
嚴衛東起身走近螢幕，盯住那片重合區域。
“沿江大道……二十年前那裡是老港區，人員混雜，每天有上萬人進出。”
“他們在那裡出現過，確實算初步交集。可僅僅是路過或者在同一條街謀生，根本無法證明他們共同目擊或者捲入過同一場惡性事故。”
李默在交叉處畫了個問號。
“謹慎是對的。地理位置的重疊只能證明存在相遇可能，不能直接轉化為殺人動機。”
陸鳴發來一張紅星廠廢墟俯瞰圖。
【陸鳴】：我們一直在找紅星蠟燭廠和灌蠟案的深層關聯。有沒有一種可能，第四重誤導，正是紅星蠟燭廠本身？
【孟超】：紅星廠是誤導？那大火、死傷的十二名工人、被執行死刑的盧旺，難道全是假的？
【陸鳴】：火是真的，死人是真的，盧旺被槍斃也是真的。但正是因為這些要素太沉重、太顯眼，所以只要兇手在現場扔下蠟燭，警方的視線就會不可避免地被紅星蠟燭廠這塊巨大的磁鐵吸過去！
宋奇接入語音：“這個方向值得查。”
“障眼法佈置得越多，越要留意它遮住的入口。蠟燭、跪姿、紅星廠綁到一起，後面的動機，可能反而很平常，當年連報紙都上不了。”
李默合上檔案夾，將手機遞給陳虎。
“透過市局指揮中心，聯絡除丁守信外的其餘六戶受害者家屬。”
陳虎接過手機，問了句。
“李先生，通知上怎麼寫？要不要提前告訴他們詢問重點是當年的沿江大道？”
李默搖頭。
“不要提任何具體案情，也不要提前透露地點。只通知他們，市局專案組需要核實二十年前的舊商貿往來與活動軌跡，請他們連夜趕到市局接受補充調查。”
嚴衛東收攏桌上的材料，沒有往通知裡補充案情。
二十年的舊事，提前透了題，幾家人一旦私下商量，問出來的就未必還是各自的記憶。
陳虎接過手機，轉身去聯絡指揮中心。
“我馬上去辦，市局外勤車隊隨時可以出發接人。”
協查名單傳進內網，各組陸續反饋。
除丁家外，六戶家庭的主要長輩，這些年雖然各自飽受煎熬，但因為戶籍和生計羈絆，全都依然居住在寧州老城區的各個角落。
丁守信和沈慧還在酒店大堂等訊息，也安排了車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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