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了一腳剎車，可後面好幾輛大貨車狂按喇叭催我。我心裡琢磨，前頭有車，後頭也有車，肯定有人會停下來打報警電話，根本輪不到我多管閒事。”
袖子抹過臉，肩膀還在抽動。
“誰能想到，車流過去以後，竟然沒有一個人留下來救他……”
李默合上剛送來的口供摘要。
耳機摘下，擱到桌邊。
“六戶人家，當年送貨的、趕路的，在同一天深夜的極短時間段裡，集中經過沿江大道的同一處江堤彎道。”
舊交通圖掛在牆上，他起身走過去。
“調取當年交通部門的原始排程記錄，核對那晚沿江大道周邊是否存在道路施工、臨時管制，或者是老貨運站的集中清場。”
指尖點著沿江大道那條粗黑線。
“這幾家人如果不是碰巧聚在一起，兇手可能就在附近，觀察過他們的反應。”
嚴衛東向老周招了招手。
“老周，馬上去交警支隊和檔案館調二十年前七月份的全部排班表。”
老周提起公文包，出了監控室。
交警支隊的訊息很快傳回。
兩隻發黴的紙箱，被警員抱進會議室。
“嚴隊，沿江大道當年的舊檔案殘缺得厲害。”
紙箱擱到桌角，他抹了把汗。
“二十年前老沿江路還沒有普及電子監控，只在幾個主要收費閘口和執勤崗亭裝了老式錄影裝置，那些磁帶受潮發黴，早年在庫房漏水時損毀嚴重，根本無法讀取資料。”
裡面除了幾十本交通簡報，幾乎找不到當晚的詳細車道記錄。
嚴衛東撐著桌面，翻完其中一箱。
“監控廢了，活人的記錄廢不了。”
“立刻去市圖書館翻當年七月的所有本地舊報紙，把那幾天的社會新聞版面全部影印。再去老客運站和計程車公司，找當年的夜班出車臺賬，把老司機的交接班日誌和貨運站的提貨單據全找出來。”
幾名警員收好本子，分別出發。
陸鳴上傳一張手繪關係圖。
【陸鳴】：各位，查車流是警方的活兒，我們換個切口。
【陸鳴】：沿江大道的秘密如果確實源於一名溺亡兒童，那這個孩子究竟是誰？我們為什麼至今沒有在失蹤人口庫裡找到他的直系親屬？
孟超接上語音。
“對啊！孩子沒了，家裡人怎麼可能不報警？當年寧州市局難道連個報失蹤的家屬都沒登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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