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能清楚說出自己的意思了。
伍從雲看見那束開得正盛的桃花，花瓣上的水珠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真好看。”她忍不住彎起眉眼，眼底的笑意讓整張臉都生動起來。
雙手撐著窗臺，她笑道：“好啊，我很喜歡。”
聽她說喜歡，趙田娃高興壞了，也不等星辭，邁開大步就往樓上跑。
伍從雲回身，打算去開雅間的門，免得那傻大個找不著地方亂竄。
可一回頭，卻見李公子正愣愣地看著自己。
“嗯？”她腦袋上冒出個問號，疑惑地回看過去。
李公子像是才回過神，眼底有些黯然：“原來雲小姐也會這樣笑……我還以為，你天生不愛笑呢。”
伍從雲：“？”
她天生不愛笑？這是哪兒的話！
可聽李公子這麼一說，她還是下意識摸了摸嘴角——確實是上揚的，帶著愉悅的弧度。
“我朋友過來了。”她對李公子解釋。
李公子方才也瞧見了，他微微抬眼：“今兒是你我相約，他來……怕不方便吧？”
“有啥不方便？”伍從雲眉頭迅速擰起，嗓音不自覺沉了沉。
看出她不悅，可這回李公子沒退讓，堅持道：“確實不方便。我不喜他，不願讓個傻子攪了你我……”
“不許說他是傻子！”
許是李公子語氣裡的嫌惡太明顯，伍從雲臉色倏地沉下來：“李公子，請慎言。”
見她惱了，李公子愈發焦躁，跟著站起身：“可我說的是實話，他本就不是常人，就是個傻……”
“夠了！”
伍從雲自己也常喊趙田娃“傻大個”，可那是帶著親暱的，絕非外人這般輕蔑嘲弄。
聽李公子一口一個“傻”，她心頭火徹底壓不住。
“今日就到這兒。”她冷冷道，“稍後我會讓人把一半花費結給掌櫃。往後，你我也不必再見了。”
說罷，她轉身就走。
原本還覺得這李公子尚可，此刻卻覺共處一室都呼吸不暢。
伍從雲向來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說翻臉就翻臉。
“雲小姐！”見伍從雲如此決絕，李公子咬牙，“你真要為個傻子跟我翻臉？”
他以為二人已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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