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站起來回灶房翻紅薯去了。
桑銘這時候從空地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改了第三版的桑谷規劃圖。
“桑桑，鹽鹼灘和黏土坡的位置你標一下，我讓人明天就去。”
桑桑拿炭筆在圖上點了兩個位置，又想了想，多點了一個。
“這兒有竹林，竹子劈了能編籃子編筐。這兒有一種藤叫葛藤，根能磨粉充糧食，莖能搓繩子。”
桑銘看著圖上多出來的標記，拿炭筆一一記下，嘴角繃得很緊但眼睛裡有光。
“照這麼弄下去，不出三個月桑谷就不用靠吃老本過日子了。”
桑遠山走到旁邊聽了幾句，沒插嘴，轉身進了屋。
日頭偏西的時候，桑谷里難得清閒了一陣。
周氏把下午獵回來的兩隻山雞收拾乾淨了，柳氏在藥房整理新晾的草藥，韓氏坐在吊腳樓的臺階上給桑虎子補衣服上的破洞。
桑桑窩在大黑肚皮上，盯著天上的雲發呆。
腦子裡全是那片靈石脈的事。
採出來要怎麼煉，煉出的靈石能餵養什麼等階的蠱蟲，高階蠱蟲能做什麼。
想著想著，預警蠱網又動了。
還是東南方向。
還是那個人。
這回比昨晚更近了一些，但依然停在了瘴氣幕的外沿，沒有進來。
桑桑從大黑肚皮上翻身坐起來，盯著東南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那個人身上的蠱蟲氣息比昨晚清晰了。
不是一隻兩隻，是好幾只，而且種類至少有三種。
桑桑的小手指蜷了蜷，扣住了荷包的袋口。
十萬大山裡還有別的蠱師？
上輩子這片地界上的蠱道早已斷了傳承，她是末代聖女，走的時候什麼都沒留下。
三百年過去了，還有人在養蠱。
桑桑等到天黑了才下大黑的背，踩著碎步跑到桑遠山屋子門口蹲下來。
桑遠山正在油燈底下看桑銘交上來的人口名冊，聽見響動抬了眼。
“太爺爺。”
桑桑攥著門框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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