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銳直接被推出去三步，後背撞在一棵樹幹上，悶哼了一聲。
桑牧之什麼都沒想，身體比腦子快。
他一把將桑桑從大黑頭上撈下來，整個人弓起背把她罩在懷裡，後背硬扛了那道水幕。
水砸在他背上，衣服貼在身上，他悶咳了一聲，沒吭別的。
懷裡的桑桑被捂得嚴嚴實實，只聽見外面天崩地裂一樣的動靜，臉貼著桑牧之溼透的前襟。
轟隆聲過去了。
水霧散了大半，碎石和泥漿落了一地。
桑桑從桑牧之懷裡探出腦袋，往潭子那邊看。
蛇王的舊皮已經從頷下蛻到了脖頸，大片大片的舊鱗掛在身上，像剝了一半的殼。
新鱗在日光底下亮得晃眼，每一片上的金線紋路比舊鱗更細、更密，流轉的速度更快。
它停下來了。
蛻皮蛻到一半，忽然停了。
蛇王的腦袋緩緩轉過來。
那雙豎瞳從水霧中重新鎖定了桑桑。
這一次不是掃視。
是盯。
死死地盯。
桑桑感覺到自己額心一燙。
不是她主動催動的，是聖女印記自己亮的。金色的微光從眉心滲出來，在水霧裡亮得很輕很淡，但蛇王看得見。
她知道蛇王看得見，因為那雙豎瞳的瞳孔收縮了。
收得很緊。
像兩條金色的縫。
桑桑從桑牧之懷裡掙出來。
桑牧之一把沒抓住。“桑桑！”
她已經落在了大黑的背上。
大黑渾身哆嗦，但沒跑。
桑桑從大黑背上跳下來，兩隻腳踩在滿是泥漿和碎石的地面上。
她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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