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蹲在她身後，豎著耳朵聽了全程，一臉崇拜。
“師父，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桑桑聰明唄。”
桑桑頭也不回地啃紅薯。
到了傍晚，桑銳的傳訊蠱傳來了一段不一樣的聲音。
不是彙報，是笑。
三十九歲的老斥候在傳訊蠱裡笑出了聲，嗓音沙啞，像是被水泡過又被風吹乾的。
“桑桑！出來了！”
桑桑從紅薯上抬起腦袋。
“外頭什麼樣？”
“一片荒谷。四面都是矮山，谷底全是碎石和野草。沒有人煙，連條小路都沒有。”桑銳的聲音越來越亮，“但是我爬上了谷東面的矮嶺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
“看到什麼？”
“官道。半天路程都不到，就在嶺子底下。”
桑桑把最後一口紅薯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嘴角翹起來了。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二爺爺！”
桑銘正端著碗從食堂出來，聽見桑桑喊他，三步並兩步跑過來。
“通了？”
“通了。”
桑銘一把放下碗，眼睛亮得嚇人。
第三天，桑銳原路返回桑谷。他渾身溼透，褲腿上全是泥，但精神頭比出發時還足。
桑銘已經等在瞭望塔底下了，手裡攥著一卷新刻的竹簡地圖。
桑銳把沿途勘察的細節一五一十交代完，桑銘在地圖上標了密密麻麻的註釋。哪段需要趟水，哪段有塌方要走裂隙，哪段可以並排走兩個人，全標得清清楚楚。
“有了這條通道。”桑銘搓著手，聲音壓著興奮，“咱們可以把山裡的東西運出去。藥材、皮毛、苗疆手工品、甚至是多餘的糧食。換鹽、換鐵料、換工匠、換訊息。”
他轉頭看桑桑，蹲下來平視她。
“桑桑，這不是一條路。這是一條命脈。”
桑桑被誇得不好意思了，兩隻小腳丫交替踢著地面。
“那……二爺爺你快排計劃吧，桑桑還有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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