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夥計，西南那邊有東西要醒了，桑桑得去看看。”
蛇王的豎瞳眯了眯，尾巴在水下甩了一下，水花濺到潭邊。
“你也聞到了，對不對？那味道又腥又臭，還帶著土腥氣。”
蛇王低低嘶鳴一聲，算是應了。
桑桑把蛇金收回荷包，拍了拍蛇王的腦袋。
“那咱們明兒一早就走。”
回到吊腳樓時，桑牧之正在收拾東西。兩把備用槍頭，一捆繩子，半袋乾糧，還有一壺水，都被他捆在一處。
桑桑爬上床，把自己的小荷包翻了個遍。
噬瘴蠱、束縛蠱、迷幻蠱、治癒蠱，全在。金蠱帝蠶趴在她領口，翅膀收得嚴嚴實實。她又摸了摸腰間的小竹筒，裡面裝著萬蛛母的子蠱。
桑牧之把東西捆好，在床邊坐下。
“閨女，你實話告訴爹爹，這一趟危險嗎？”
“爹爹，那東西還沒醒透，現在去正好。等它真醒了，桑桑也不敢保證能治得住。”
“那就聽你的。”
桑牧之把她摟進懷裡。
“睡吧，明兒還得趕路。”
第二天天還沒亮，議事廳外已經站滿了人。
梁義點了二十個前軍精銳。陸無咎把護殿劍掛在腰上。大黑蹲在院子裡，鐵掌套磨得鋥亮。
桑桑騎在大黑背上，桑牧之翻身上馬，回頭望了一眼城牆。
桑遠山站在城頭，衝他點了下頭。
隊伍出了西門，順著獸皮地圖標出的路線往西南走。不到半個時辰，地上就開始泛潮。
梁義翻身下馬，蹲下抓了一把土。
“城主，這土是溼的。”
“再往前走。”
又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一片積水。水剛沒過馬蹄，水底壓著斷裂的樹枝和爛草。
陸無咎踩著水走到前面，抬手指向西面。
“那邊有動靜。”
桑桑閉上眼，額心的印記亮了起來。
地底的脈動比昨日更密，一下接著一下，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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