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掉頭游出一段，忽然停住。
桑桑警覺起來。
“怎麼了？”
蛇王沒有回應，身子停在水裡，豎瞳盯向封印壁。
桑桑順著它的視野望去。封印壁上那道最大的裂紋擴開了一圈。
緊跟著，一隻巨大的眼睛從裂縫後睜開。
那隻眼睛呈暗金色，瞳孔豎著，和蛇王有幾分相像，卻透出濃烈兇性。
桑桑全身發僵，下意識往後退。
那隻眼睛轉了轉，鎖定蛇王。
封印壁內傳出低吼。
吼聲震得暗湖水面搖晃，鐘乳石紛紛落下，砸進水裡，浪花衝起老高。
蛇王調頭逃回河道，撞碎了幾塊岩石。
桑桑被震得頭疼欲裂，掌心的蛇金燙得嚇人。她咬緊牙，握住蛇金，一遍遍用心意安撫蛇王。
“別慌，往回遊，別回頭。”
蛇王衝進地下河道，一路疾遊。
等它鑽回深水潭，桑桑才睜開眼，撲進桑牧之懷裡，小臉煞白。
“爹爹，它醒了，它看見老夥計了。”
桑牧之抱緊她，掌心沁出汗。
“那東西追上來了？”
“沒有，封印還攔著它。可封印裂了很大一道口子，它的眼睛都能從裡頭伸出來。”
桑桑從他懷裡掙開，跳下青石，跑到潭邊撿起一根樹枝，蹲在地上畫了起來。
“爹爹你看，封印壁是半個球，扣在湖底。裂紋從頂上一直延到底下，這道最大的有半尺寬。那東西趴在封印壁裡，身子蜷著，尾巴搭在角上。”
桑牧之蹲在她旁邊，把地上的圖看了許久。
“這東西長得像龍？”
“不是龍，是蛟。”
毒蛛婆婆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拄著柺杖站在桑桑身後。她看著地上的圖，臉色發白。
“這是玄水蛟。”
桑桑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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