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站在深水潭邊，潭水映出她額心若隱若現的白金印記。
“老夥計，得麻煩你跑一趟。”
她蹲下身，把手探進水裡。水面泛起圈圈波紋，蛇王從潭底游上來，金色豎瞳落在她身上。
桑桑從荷包裡取出蛇金，握在掌心。蛇金溫熱跳動，和她的心跳貼在一處。
“那東西藏在地底深處，桑桑得先弄清它是什麼，才有法子壓住它。你去看一眼，看完就回來，別靠太近。”
蛇王低低嘶鳴，豎瞳裡透出畏懼。
桑桑怔了怔。她頭回見蛇王露出這種神色。
“你怕它？”
蛇王沒有回應，只把腦袋蹭到她掌心。
桑桑抿了抿嘴，拍了拍它的鼻尖。
“那就更得去了。你不去，桑桑也得下去看。”
蛇王望著她許久，甩了甩尾巴，轉身沉入潭底。
桑桑抱著蛇金，在潭邊青石上盤腿坐下。桑牧之走來，蹲在她身邊。
“閨女，你能看見它看到的東西？”
“能。蛇金是老夥計蛻下的鱗片，和它的心意相通。桑桑閉上眼，就能跟著它一起看。”
“那爹爹在旁邊守著你。”
桑桑點頭，閉上眼。額心的印記亮了起來。
眼前一黑，緊跟著便是湧動的水流。
她跟著蛇王的視野往下沉，越過深水潭底的碎石，鑽進一條窄窄的地下河道。河道兩側全是堅硬岩石，石縫裡偶爾游出幾條灰白盲魚，轉眼又躲了回去。
蛇王遊得很快。河道越往深處越寬，水溫也不斷升高。
桑桑皺起眉。
地下水脈本該寒涼，這裡的水卻透著燙人的熱氣，像從滾燙之地流來。
又遊了一段，巖壁上出現刻痕。
桑桑警覺起來，讓蛇王靠近。
那是古苗文，一行行刻在石壁上，筆畫深而整齊，和蠱殿裡的封印紋完全相同。
她認得這些字。
“以血為誓，以命為鎖，鎮壓此淵，世代不絕。”
桑桑睜開眼，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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