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齊千：“……”
他掃了男人一眼，對方懷裡摟著不住發抖的女兒，警惕地盯著姚齊千，用身體將孩子護得嚴實。女孩埋在父親肩頭，肩膀微微抽動，小聲啜泣。
姚齊千俯身撿起男人的手機，輸完號碼丟還給他，冷聲道：“醫藥費我會賠償，到時聯絡這個號碼。”
說完，他拉著小陳莫轉身離開。
【貳】
小陳莫一路垂著頭，任由姚齊千牽著，全程一言不發。推開家門走進屋內，她還是一句話都不說，淚痕幹在臉上，安靜得讓人心慌。
姚齊千看著她這副模樣，慢慢蹲下身，收斂了方才的戾氣，聲音放輕了些：“怎麼了？還在想剛才的事？”
他抬手，想要摸摸她的頭頂，小陳莫偏頭躲開了那隻手。
落空的手停在半空，姚齊千的眼神暗了幾分，沒有發火，只是盯著小陳莫，問道：“是因為剛剛的事，所以怕我了？”
小陳莫只是盯著地板，一動未動，沒有回應。
他收回手，輕嘆一聲：“我去給你弄些吃的。可是小莫，你今天缺席了武術訓練，這樣很不乖。所以今天我們簡單吃，不會多做你喜歡的菜了。”
稍作停頓，他又追加一句叮囑：“還有，以後不要隨便靠近不認識的人，知道嗎？”
小陳莫沒有說話。
混亂的場景在心底一遍遍回放，小陳莫心底那層朦朧的迷霧漸漸散開，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些許真相。她沒有抬頭，喃喃道：“……是你……”
“什麼？” 姚齊千問道。
小陳莫緩緩抬起頭，望向蹲在面前的姚齊千，聲音很輕：“媽媽身上的傷，是你打的嗎？”
姚齊千幾乎是下意識開口否認：“小莫你怎麼會這麼想？我那麼喜歡希姐，怎麼捨得傷害她？”
“你在騙我。”
姚齊千一愣，怔怔看著小陳莫。
心底積攢的委屈與恐懼全部炸開，大滴眼淚不斷砸落在地面。小陳莫仰起臉放聲嚎哭：“為什麼要騙我……媽媽不見了……是你趕走她的，對不對……我要媽媽，把媽媽還給我……”
姚齊千抱住小陳莫，她掙扎著捶打他，哭喊：“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媽媽！”
手臂箍得很緊，困住不斷掙扎想要逃離的小陳莫。他心底掠過一絲慌亂，試圖安撫她：“對不起，小莫……剛才那件事是我不對，可我沒有趕走希姐。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人了，跟我一起好好生活，我會一直照顧你的，好不好？”
小陳莫依舊奮力抗拒：“不要……我要和媽媽一起！”
任憑小陳莫如何哭喊掙扎，姚齊千都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不停地輕聲哄慰安撫。
小陳莫力氣慢慢耗盡，哭聲一點點減弱，只剩斷斷續續的抽噎：“媽媽為什麼要走……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不是的小莫，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為什麼媽媽要離開……小千叔叔，我想要媽媽回來，我想要我們三個人一起住在一起……我們不是家人嗎……”
那句話刺得姚齊千心口發疼，他伸手按住小陳莫的後腦勺，將她輕輕往自己身上攏，一遍一遍低聲重複：“我知道，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