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我回來了。”
陳莫推門進來，屋裡飄著飯菜的香味。姚齊千正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笑道：“還有兩道菜很快就好，你先坐下歇歇，稍微等等就能吃飯了。”
“哦。”
陳莫換好鞋子，走到餐桌邊，看見桌上滿滿當當的菜。接著走到冰箱跟前，拉開櫃門，琳琅的精緻吃食、鮮果和甜品滿滿當當地佔滿內部空間。再拉開冷凍櫃，裡面堆滿一小盒一小盒手工鮮牛乳冰淇淋。
“怎麼又買了這麼多？說好減少不必要花銷的。” 她皺起眉，朝著廚房裡面的人不滿說道。
姚齊千握著鍋鏟探出半個身子，臉上掛著笑，說得理所當然：“這些是給你準備的，當然是必要的。”
很快，姚齊千端著另一盤菜走出來，補充道：“還有我跟你說過的，把你的小書包收好，那是留給你的。錢的問題不用你去煩惱，一切就和從前一樣，小莫什麼都不需要考慮。”
陳莫看著他，問道：“錢，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是合法的嗎？”
自從那天陳莫提出縮減開銷的打算，才隔了沒幾天，姚齊千就告訴她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一切又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至於問題的解決方式，按姚齊千的說法，是恆裕發放給他的一筆豐厚酬勞。
這件事怎麼看都透著蹊蹺。但凡和恆裕扯上關係，陳莫就沒法完全信任這筆資金的來源，只是她暫時沒有途徑去確認真假。
而姚齊千本人總是輕飄飄地將這件事一筆帶過：“當然是公司給我的合法酬勞。我好歹在公司當牛做馬乾了這麼多年，拿這點辛苦費，再合理不過。”
陳莫安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她知道再追問下去，也不會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姚齊千隻會重複這套說辭，不肯說出更多內情。
晚飯結束，姚齊千切好了一盤水果，端著走到陳莫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房門被拉開，陳莫伸手接過果盤，道了一聲謝。她留意到姚齊千口袋中的手機持續震動，開口提醒：“有人在找你。”
“沒事，騷擾電話而已。” 姚齊千往屋裡望了一眼，看見桌上攤著的卷子，說道：“最近，你好像一直都在做題，是不是課業安排得太滿了？”
“這次期中考試是多校聯考，老師蒐集了不少其他學校往年的試卷，讓我們提前練習。” 陳莫說，“剛好競賽也快到了，要做的題就稍微多了一點。”
稍微？
最近他全都看在眼裡，就連等開飯的空檔，陳莫都在埋頭寫卷子。初二科目本就繁雜，現在又要應付多校聯考，還要準備競賽，他真心擔心陳莫扛不住。
姚齊千輕嘆一聲，無奈笑道：“小莫，先說清楚，我可不是什麼唯成績論的家長，所以絕對不要勉強自己。就算小莫什麼都不做，一切也不會改變的。況且是我家小莫，肯定沒問題，試著歇一歇吧。”
安靜片刻後，陳莫開口：“沒有勉強。我並不討厭這種事情，而且，我不喜歡輸。”
姚齊千頓了頓，隨即又笑起來，輕聲感慨：“原來如此，小莫不想輸啊……不愧是我家小莫。”
口袋裡的手機一直亮著屏震動，陳莫的視線不自覺往那個方向看去，心裡存著疑慮。姚齊千感知到她的目光，拿出手機：“那我不打擾你做題了，記得把水果吃完。”
他滑動螢幕，哼著調子走向陽臺，走了幾步忽然頓住，回過頭，對著陳莫笑道：“無論輸贏，小莫在我這裡永遠是最好的。”
陳莫移開視線，淡淡應了一聲：“……哦。”
看著陳莫關上房門，姚齊千臉上方才溫和的笑意頃刻消散。他盯著螢幕上十幾個未接來電，一邊回撥一邊走向陽臺。
電話剛一接通，他的語氣瞬間沉下去，帶著明顯的不悅：“我不是交代過，不要挑這個時間聯絡我？”
】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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