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靖康三年(1128)四月,呂璋已經實歲六歲半、虛歲七歲了,已是束髮從學的年紀,眉眼之中,也已有了幾分大孩子的模樣。
也只有看到這個好大兒的時候,依舊還年富力強、覺得自己才二十出頭的呂大帥,才會有幾分歲月如梭之感。
“走,跟爹爹回家。
爹爹此次北伐,從燕地給你們帶回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
呂牧牽著嫡長子、抱著小兒子,對著其餘的兒女們招呼了一聲,便大步走進了府門。
一聽有好吃好玩的,一群普遍在兩三歲到四五歲之間的兒女們,便都眼前一亮。
漸漸褪去了對呂牧這個爹爹的陌生、敬畏,如同一群跟屁蟲般,圍到了呂牧身邊。
身後,茂德等眾娘子,紛紛會心一笑,都對這難得的一幕溫馨,十分的感慨。
當然了,她們也都知道,自家官人身擔天下之重,此前的忙碌也是難免。
且除了對天下蒼生負責以外,其餘的所為,還不過都是為了她們這些妻兒的富貴和前途打拼。
若是換了後世,即便貴為大元帥的呂牧,也不免會被人嘲諷一句力工。
但在這個時代,呂大帥卻是樂在其中。
醒掌天下權固然令人陶醉,但妻兒相伴、兒女繞膝的天倫之樂,也可令人洗去一身的征塵與疲憊。
回到後宅的呂牧,有燕青張忠等絕對心腹,把守住宅邸四處。
還有陳麗卿、龐秋霞、梁紅玉、答裡孛等武藝高強的娘子,扈從左右。
便放心的卸去了衣袍內的重甲,和在外的偽裝。
然後便在後花園裡,與妻兒們親自動手,做起了燒烤,這也是與兒女們拉近親子關係的最好方式之一。
就連李娘子和呂大帥長女呂瑤(青青)、八子呂珂,也都被接到了此處,與呂大帥團圓,共享天倫。
整完一頓豐衣足食小燒烤,和分發了來自燕地的禮物後,一群兒女們對呂牧因多時不見的疏離陌生,也盡皆散去。
‘爹爹’、‘爹爹’的稚嫩歡呼之聲,不絕於耳,讓呂牧征戰在外半年的疲憊,徹底散去,直到陪孩子們玩的累到不行,才靠在茂德的腿上睡著了。
“孩子們,爹爹累了,且先散了,明日再來與爹爹玩。”
茂德這個主母開口,今日的喧鬧才漸漸散去。
眼見天色將黑,茂德一招手,幾個宦官內侍便抬著躺椅和躺椅上的呂牧茂德,回房歇息。
呂牧之所以如此放鬆,當然也是因為茂德身邊和這後宅中的隱患,如今已經不在了。
當初好岳父趙佶以陪嫁奴婢的名義,在茂德身邊安插了好幾個有問題的女官、廚娘、宦官。
此前便在茂德的默許、梁承恩的主持、劉慧孃的輔助下,以明升暗降、貪墨之罪、染病而死等種種名頭,盡數除去。
汴京那裡,這些人的家眷、上線和利益既得者,也在暫掌皇城司的大舅哥劉麒主持下,一一解決。
至此,老丈人趙佶留在呂牧後宅的隱患,便徹底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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