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穿著一身王家普通護衛的衣服，極力壓低氣息，低著頭站在隊伍邊緣。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道在林淵的系統面板前，他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顯眼。
更讓林淵覺得好笑的是，秦風身上的靈力波動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
幾天前在隕龍淵，這小子才金丹期，被他搶了真龍精血，打得像條死狗。現在不僅傷全好了，還元嬰了。
林淵點開系統面板，掃了一眼秦風的資料。
【氣運值：1500】
【狀態：修為暴漲（造化吞天塔近期吞噬了三名元嬰期修士本源）】
原來如此。這掛逼狗急跳牆，開始把造化吞天塔當吸星大法用了。看這架勢，估計是混進王家，偷偷吸了幾個倒黴蛋的修為。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淵毫不掩飾的打量，秦風豁然抬頭。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秦風眼眶充血，死咬著後槽牙，臉部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他看到了林淵，那個不僅搶了他機緣，還當面給他戴綠帽子、讓他道心崩潰的仇人。
但他更看到了林淵身後的人。
顧青鳶。
他曾經拼了命也要保護的白月光，他心裡的神女。此刻正穿著一身最下等的粗布丫鬟服，手裡端著一個茶盤，像條溫順的狗一樣，低眉順眼地跟在林淵身後。
秦風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青鳶……”秦風喉結滾動，雙拳捏得發白，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顧青鳶也察覺到了那道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她抬起頭，隔著幾十丈的距離，看清了秦風那張憤怒、屈辱、又帶著不可置信的臉。
如果放在幾天前，顧青鳶可能會羞愧得無地自容，甚至會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現在，她看著秦風，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
她沒有躲避秦風的視線，甚至連手裡的茶盤都沒有晃動一下。她只是冷漠地看了秦風一眼，眼神里沒有驚喜，沒有委屈，只有一閃而過的厭惡和徹底的麻木。
隨後，她重新低下頭，往林淵身後縮了縮，彷彿多看秦風一眼都會弄髒她的眼睛。
這一眼，比林淵的任何羞辱都更致命。
秦風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從顧青鳶的眼神里讀懂了潛臺詞。那不是被迫屈服，那是真正的嫌棄！
“該死……林淵！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秦風在心裡瘋狂咆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用造化吞天塔把林淵吸成人幹。
但他不敢。
林淵身邊的那個合體期長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更何況，林淵本身就是化神圓滿的怪物。他現在衝上去，除了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忍住……秦風，你必須忍住！”秦風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進了秘境，等我找到那件傳說中的帝兵，我一定要把你們這對狗男女碎屍萬段！”
林淵看著秦風那副想殺人又不敢動手的憋屈樣，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他收回視線，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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