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趙琰會娶，但曹宴清……應當不會嫁。”
思索了很久，陳蠻得出一個結論：
“瑞王對五妹妹是徐徐圖之，曹宴清應當要叫譽王馬失前蹄了。此番，會現在這事上栽跟頭的人是譽王。”
裴庾歡也重新去思考這件事：
“曹宴清早在數月前就返回真定了，譽王卻仍舊如此起心動念，他要麼是個萬年難遇、色令智昏的情種，要麼就是從曹宴清那裡拿到了什麼承諾……曹宴清不會公然去面見譽王的，如果她在離京前做出瞭如此明顯的舉動，蕭貴妃一定會有所察覺，安穩至今就意味著……”
“意味著二人在暗中通訊！”
想到趙琰狐媚五妹妹的方式，陳蠻突然靈光乍現：
“曹宴清呼叫了暗線與譽王通訊，這才叫他認定了這門婚事。”
她補充的，正是裴庾歡想說的。
順著她的思路，裴庾歡又道：
“而曹宴清不會在譽王手上留下這種把柄，所以她的信上不會有落款，甚至連字跡都可能是假借他人之手，但初次傳遞的那封信上、亦或是每次與譽王聯絡的傳信人身上，一定有什麼能讓譽王相信這些信箋是出自曹宴清之手的證明。順著挖一挖，或許就能搞清楚曹宴清與趙琰的謀劃。”
她話說到這，陸雲野順勢從懷中取出了那幾本從魯國公府尋來的書冊：
“這倒是巧，我正好要去挖瑞王埋在京中的暗線，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陳蠻略感驚訝：
“這冊子竟取得這麼順利。”
裴庾歡道：
“看來魯國公府的心氣是真的散了。”
她順勢說出了自己接何廣回來的緣由，以及陸雲遠的病症牽連出的關於真定礦山的那起疫病。
“與那場疫病相關的記錄都封鎖在大理寺，得把卷宗調出來。”
陸雲野道：
“這事不難，我來辦。”
他在殿前司提拔的副官韓振，曾在大理寺供職數年，官場上的事只有擺在明面上的事才要講規矩，這種無人問津的久遠卷宗，可以靠人脈。
一番討論結束，三人都沒想到，她們各自前去探查的訊息竟然全都串聯到了一起。
陸雲野取了冊子，就得去還他給鄭知瑤的承諾，到鎮國公府去把陸雲遠的病輕輕揭過。
他在這事上討了個巧，同時也為往後他們要做的事埋了個楔子——他優先寫了張摺子，把與陸雲遠的病情，上書稟報給了皇帝。
作為“純臣”，他是不該有任何隱瞞的。
尤其是這樣的家事。
摺子上，他用詞頗為悲痛，什麼“骨肉之情，憂痛難安”，什麼“痛在兄長身，疼在微臣心”，引得在旁圍觀的陳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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