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子在第二日遞到了御前,因大婚休沐的陸雲野突然遞來摺子,趙桓自是非常關切,元思祥報上來後,他便優先去看。
看完後先是一愣,合上摺子思索片刻,又是一愣。
陸雲遠,戰功累累的陸雲遠,剛被他下旨幽禁了半年,就變成了個癱子?
陸承宗還悶著不說?
鎮國公府這是在搞什麼鬼?
趙桓心中當即生出很多猜測,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陸雲野和陸雲遠這兩兄弟不和的事,但再不和能給自己大哥下毒嗎?
趙桓一邊覺得這事離譜,一邊想到了趙玉。
然後他就在沉默中喚來了御醫,就著陸雲野在摺子上所寫的症狀,簡單詢問了一下。
陸雲野沒有寫得很清楚,所以御醫也做不出什麼明確的判斷,只給出了兩個大概的猜測——
“陸世子病得這麼突然,確實奇怪,要麼是受了極重的外傷,要麼是早就患病一直未愈,拖延到現在突然暴發,釀成了這無可挽回的悲劇。”
其實御醫還有第三個猜測,那便是中毒,但他沒有證據不敢亂說。
而趙桓順著他的話,想到了陸雲遠去年一整年確實是時常稱病休沐,到衙門辦差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三個月,為此御史臺反反覆覆地參奏了他好幾筆。
難道那時候陸雲遠的身體就出問題了?
鎮國公不上報,是想隱瞞什麼?
疑心的趙桓立刻將御醫派去了瑤光館:
“陸駙馬要回鎮國公府探望,你便替朕隨他一同去看看吧。”
御醫便提著箱子往瑤光館去了。
陸雲野就是在等御醫前來。
御醫到後,他沒有直接驅車往鎮國公府去,而是優先讓裴庾歡去套了套御醫的話,看御醫是否知曉這種“毒”。
何廣的本事來自民間,御醫的學識來自深宮。
民間不知曉的,深宮未必不知曉。
御醫要是有任何瞭解此毒的苗頭,陸雲野就會按照鄭知瑤提出的方法,當即利用清和,將這件事推到瑞王頭上。
御醫若是不知,那便先按下此事,等裴庾歡從大理寺處獲取更多資訊,再做謀劃。
裴庾歡與御醫深聊了半個時辰,他知曉的與何廣差不多,優先想到了曾經那場駭人的疫病,但聽聞鎮國公府的其他人都未受其害,便不再從這個方向去考量,只說“興許陸世子一直病著,只是不曾向外人訴說。”
陸雲野便帶著他往鎮國公府去了。
同行的還有陳蠻和剛剛成為侍衛統領的陳旭。
陳蠻隨行,一是為了表達“關切”,二是為了防止意外。
雖然她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意外,但鄭知瑤那一日看陸雲野的眼神叫她覺得不太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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