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嫻忽然很想得到她。
她開始思考,要如何向趙禎獻策,才能將這件事輕輕地揭過去。
她思考了幾日,想到得優先將王將捧到他們想要讓他坐上的那個位置,然後才能聲東擊西地誘導趙禎,讓清遠侯府放人。
父皇本就有提拔王將的意思,這件事上趙嫻的建議其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她算得上是撿漏。
而王將被提拔後半個月,她對趙禎說:
“鹽鐵司正使的差事才是最要緊的,王將坐上去了,前朝的眼睛全都盯在他身上,任何一點細微的紕漏都足以釀成大禍。與其鋌而走險地去滅一個不值一提的女人的口,不如拿一封休書,將她放了。一個沒了名聲的棄婦,是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因她說的“很有道理”,趙禎便這樣去做了。
這會他已經連裴庾歡的名字都記不太清楚了。
趙嫻便按著清遠侯府放人的日子,到長街上去等。
她想裴庾歡應當會很狼狽,是她展露自己的救命之恩的最好時機。
但當渾身是血的裴庾歡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時,趙嫻還是略有些吃驚。
籤休書罷了,何至於鬧到見血?
本就是為了不生出事端才放人離開,清遠侯府竟然還用刑,要再賠上條人命。
簡直是本末倒置,蠢笨如豬。
趙嫻只能優先將裴庾歡引去春滿堂——她奶母的子侄經營的醫館,也是她在京城建立的第一個暗樁。
雖有些波折,可往後的種種倒是比預想的要順利很多。
借裴庾歡之手,趙嫻只用了短短兩年的時間,便又成功建立了“綺羅軒”這第二個據點。
在京中有暗樁的人當然不止她一個,可要瞞著天天守著她的夫君做成這些事,著實是有些麻煩,裴庾歡加入後,很多事都變得快了。
藉著她尋到的另一枚棋子陸雲野,趙嫻生出了一個嶄新的謀劃。
從蘇玥欽入京,到瑤光館建立,一切都在趙嫻的預料中。
她選擇在這個時候重新懷一個孩子,也是因為她要真的“啟用”在她身旁蟄伏至今的好夫君了。
妻子的身份或許不足以讓他動搖,再加一個骨肉相連的孩子呢?
趙嫻望著許知言眼中的擔憂,伸手扶住了他的臉。
她雖然仍舊無法徹底看清他的虛情假意,但想到人心便是像這樣真假各半、糾纏著向前,她也就不去做無謂的糾結了。
她面露憂愁地道:
“知言,我覺得不是瑤光館,不是趙玥欽,也不是陸雲野。你與陸雲野共事過,應當知曉他做事的風格,不會如此粗略,而趙玥欽,也不像是這般惡毒之人。”
“恐怕有人在背後搗鬼。事情成了,不僅害掉阿沅腹中的孩子,我也逃不過。事情不成,一手挑撥離間,叫東宮與瑤光館徹底翻臉。”
“這樣的人藏在暗處,真是攪得人一刻都不得安寧。那下毒的僕從已經被帶去東宮審問了,可瞧那人十分嘴硬,也不知阿禎能不能查到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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