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手裡的金算盤在掌心轉了一圈，發出清脆的“噹啷”聲。
“東宮禁軍？”
她斜了自家那便宜大哥一眼。
沈修文正急得直抹額頭上的大汗，袖口那全被汗水浸溼了，黏糊糊的。
“大少爺，你先坐下。”
沈驚鴻一指旁邊那張發黴的紅木椅。
“我不坐，這屁股燙得慌！”
沈修文在地上直跺腳。
“小妹，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坐你就站著，別擋了老孃的陽光。”
沈驚鴻拍了拍手。
“去，春桃，給大少爺端杯涼水來，讓他去去火。”
蕭臨淵走過來，大氅在風裡擺了擺。
“修文老弟，慌什麼，天塌下來本王扛著。”
“王爺，您那黑甲衛雖然能打，但這是禁軍，名義上是皇上的親兵啊！”
沈修文抹了把嘴角的涎水，嘆了口氣。
“名義上？”
蕭臨淵冷笑。
“在本王眼裡，沒有名義，只有死活。”
“王爺先歇著吧。”
沈驚鴻站起身。
“今兒個，老孃要以理服人，免得這幫老頭子死都不甘心。”
她大步流星地走下臺階。
皮靴踩在泥水裡，發出黏膩的“吧唧”聲。
孔仁一聽東宮來了救兵，又在泥地裡掙扎著想爬起來。
他臉上全是被地上的黑泥糊住的乾巴印子。
“沈氏！你聽見沒！”
孔仁指著她，那隻瘦如雞爪的手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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