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清早的，可別讓官兵給撞見了！”
話音剛落。
“砰！”
一根黑色的水火棍，裹著泥沙，直接朝他腿上砸了過來。
“哎喲！”
何大慘叫一聲，直接在木板上滑了一下，整個人栽進了爛泥地裡。
“誰！哪個不長眼的……”
他從泥地裡爬起來，滿嘴是稀泥，剛要開罵。
卻被眼前那一排排身披黑甲、手持斬馬刀的黑甲衛，給徹底嚇傻了。
為首的，是新任兵部左侍郎秦大勇。
他那張黑臉在冬日的風裡，凍得有些發紫。
正用那隻沾了馬料、散發著汗酸味的大手，揉著腳脖子。
“大公子。”
秦大勇咧嘴，露出滿口的大黃牙。
“這大清早的，不睡覺，在這兒拉大糞呢？”
“秦……秦大人！”
何大嚇得兩腿直打轉，泥水順著他的下巴直往下滴。
“下官……下官這是在運絲綢，這可都是給皇宮裡準備的貢品啊！”
“絲綢？”
秦大勇冷笑。
他走上前，飛起一腳，狠狠踢在其中一個木箱上。
木板裂開。
白花花的粗鹽和黑漆漆的精鐵，瞬間混著幾條發爛發臭的鹹魚，落了一地。
“放屁！”
秦大勇一刀插在精鐵上。
“這黑不溜秋的硬鐵，是絲綢？”
“老子粗人一個，不識字，但老子認得什麼是刀，什麼是鹽！”
“來人，全給老子綁了，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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