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這回又憋了什麼壞水！”
沈驚鴻冷笑，一腳踩下城樓的石階。
石階上全是融化的髒雪。
踩下去，“吧唧”一響，泥水直往鞋幫子裡灌。
“管他什麼壞水。”
蕭臨淵跟在後面。
他身上的黑甲在風裡撞得“咣噹”亂響。
一股子汗酸味和熟牛皮的羶氣。
從他領口裡直往外冒。
“大不了，本王一劍劈了那傳旨的狗太監。”
兩人剛走到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
前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
“讓開！快讓開！”
王德全坐在馬車裡，身上那件大紅色的蟒袍有些緊。
領口那兒全被汗水浸溼了，焦黃一片，散發著股子刺鼻的玫瑰花水和餿汗味。
他手裡攥著一卷金燦燦的聖旨。
“九皇叔！嘉寧郡主！皇上有急旨！”
王德全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公鴨嗓子，大喊大叫。
“皇上命您兩位，即刻進京……不，即刻進宮！”
可蕭臨淵，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那雙黑鐵戰靴在泥水裡大步流星地走著。
連馬韁繩都沒牽，徑直。
朝著沈驚鴻走了過去。
“王爺！王爺快接旨啊！”
王德全嚇得連滾帶爬地從馬車上出溜下來。
兩腿一軟，跪在滿是馬糞的稀泥裡。
“聖旨在此，見聖旨如見天子啊！”
“天子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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