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把一片茶葉沫子吐在手心裡。
“驚鴻，這麼多銀子，你打算怎麼花？”
“存著就是一堆冷死人的爛木頭。”
沈驚鴻用指甲在桌子縫裡摳了半天，摳出一大塊油泥。
“沈家以前是商戶，老孃知道窮人家的孩子想念書有多難。”
她指了指窗戶外面。
“老孃要在大夏全國各地，每個府，每個縣，甚至每個村，都建一座免費學堂！”
“凡是窮人家的孩子，來上學一文錢不收！”
“書本、紙筆、甚至每天中午一頓大白米飯配大肥豬肉，老孃全包了！”
“免費學堂？！大當家，萬萬使不得啊！”
沈家大哥沈修文一聽。
驚得手裡的茶杯直接砸在了桌子上，茶水濺出來，燙得他直縮手。
“那些世家大族和學堂夫子，全靠束脩（學費）吃飯。”
“你這不收錢，豈不是斷了天下儒生的財路？他們非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你不可！”
“斷了就斷了，他們有本事拿銀子砸死我，沒本事就給老孃閉嘴。”沈驚鴻翻白眼。
“老孃有的是海外賺來的紅毛鬼的黃金，不差那點銀子。”
“不給他們財路，本王就用刀和神武大炮給他們開路。”蕭臨淵在旁邊冷笑，按了按劍柄。
沈驚鴻的執行力極其恐怖。
第二天，沈氏商行在全國的物流馬車，就開始往各個縣城運送大批的水泥和紅磚。
沈驚鴻嫌棄用毛筆字在白紙上寫字太貴，而且紙張容易被小泥猴子撕爛。
她直接找到了張鐵匠。
“大當家，往黑石板上塗滑石粉？這能寫字？”張鐵匠打著赤膊，肩膀上全是黑炭黑。
“這叫黑板和石筆，用這個寫，能省下幾百萬兩紙墨錢，你懂個屁。”沈驚鴻踢了他一腳。
“去，把石板給我打磨得滑溜溜的，不準留毛刺。”
“得咧，俺這就去磨！”
半個月後。
京郊第一座“沈氏第一免費學堂”正式開課。
青磚紅瓦，窗戶上裝的是大悅城供的透明玻璃，明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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